不得不承认,薛凌人当真好谋算,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孙儿的拳拳之心。
“有她开口,那孩子就有救了。”薛凌人长剑横在胸前,“而我也了却了最后一桩心事,能毫无顾虑的送你们上路了!”
薛凌人昂首畅快大笑两声,他眼中满是破釜沉舟般的决然。
薛庄主抬起剑欲动,云舒岚忽然欺身上前接住了薛凌人的剑,剑刃相接电光乍现,云舒岚缓缓开口,“那为什么不在迷晕薛庄主几人时直接杀了他们,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。你说一切都是你谋划的,可你连赖神医都请不到又怎么能请到青衣楼的人呢?”
阿袖是薛让的恋人,又因为孩子生病愿意与薛凌人一同哄骗欢喜,那薛凌人又是靠着什么驱使了青衣楼的人呢?
云舒岚瞥了一眼纹丝不动的黄字任务,确定薛凌人绝非青衣楼楼主。
“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。”薛凌人手上使劲,将剑往云舒岚放心压去,“你们只要乖乖上路就足够了。”
眼见薛凌人嘴严不肯多说,云舒岚也不欲与他再过纠缠。到底是薛家庄的家事,她也不好太过喧宾夺主。
手上一个巧劲将薛凌人逼退,云舒岚默默给薛庄主让了位。
胸口重伤在身,薛凌人手中的剑再狠辣到底慢了几分。似乎是刚刚那一大通话抒发了他最后的怨气,即使薛凌人拼尽全力,终究是不敌薛庄主。
“薛庄主剑下留人。”追命轻喝一声,薛庄主的剑偏离半分。薛凌人眸光一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管迷雾弹砸向人群。
距离薛凌人最近的薛庄主动作最快,脚下生风不带一丝停留追了出去。追命挥挥手,眉峰隆起紧跟两人。
“小珂,跟上看看。”迷烟里,云舒岚咳嗽两声,趁乱对身侧的唐小珂轻声嘱咐,“记得不到关键时刻,无需出手。”
唐小珂小声应下,一恍神消失在浓烟之中。
“我们先退出去。”贺闲稳稳的拉住云舒岚的手腕,带着她绕过地上的青衣楼刺客退到了院外。
云舒岚大口呼吸新鲜空气,“青衣楼的刺客都跑干净了?”她有些不悦,不知青衣楼的线索是否会就此断掉。
“嗯,薛凌人出现后远处的几人就都跑了。”贺闲收起长剑严肃道,“他们似乎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。”
青衣楼的刺客出现的太过突然,他们的行为更是意义不明。就像薛凌人后面的行为一样。如果把云舒岚换作他,那赖药儿到达苗疆开始替孩子治病那一刻起,她就会开始行动。迷晕了薛庄主几人,就断没有再让他们睁开眼的道理。
至少,在她的认知里,复仇理应如此。
可薛凌人偏偏没有杀任何一个人。
“除非,有人要挟他,不允许他这样做。”云舒岚低声呢喃。
会是太平王府的宫九吗?
少女并不清楚,至少迄今为止她没有触发过任何一个与宫九相关的任务。也许这个任务根本不存在,也许只是时候未到。
半晌后,薛家的几位族老与薛斌也陆续相互搀扶着跑了出来。几个薛家人神色恍惚,站在一起垂头丧气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