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应该是老宅里最为危险的东西。
老宅里的东西都去追魏峣了,四周非常安静,游动的线条在空气里飘浮,徐暮蝉观察片刻,发现它们的游荡是有规律的——它们大部分都在朝着宅院深处聚集,像是被吸引过去。小部分则分散在各处,一团一团的。
徐暮蝉猜测那应该是追着魏峣的那些鬼祟。
找到那些鬼祟,应该就能找到魏峣。
徐暮蝉带着温大江和何佳麒追上去,温大江粗心,又担心兄弟,根本没有发现徐暮蝉的异状。
倒是何佳麒看了徐暮蝉一眼又一眼,最后还是忍着没问。
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偌大的仿古宅院里,寻找魏峣的踪迹。
而魏峣这时候已经快要变成路边一条死狗了。
他是校篮球队的,体能出色,但是被鬼撵着跑了一圈又一圈,又累又怕,他也开始吃不消了,剧烈运动下胸腔胀得快要爆炸,意识也变得有些混沌,两条腿完全是在本能的控制下迈动。
等魏峣缓过神来时,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追在他身后的那些鬼东西已经不见了。
“操,老子跑赢了?”魏峣停下来,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,感觉心肺都要炸了。
他很想原地躺下,但落单的不安感还是催促他爬起来,赶紧去找其他人会合。
“这是哪?怎么这么眼熟……”
魏峣小声的自言自语,在看到面前熟悉的屋子时,一下子就定住了——没记错的话,这里好像是他家的祠堂。
而祠堂在魏家老宅最里面。
徐暮蝉之前说什么来着……魏峣用力拍了拍缺氧的脑袋。
死脑子,快想啊。
被拍了两巴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,魏峣想起来了,徐暮蝉说:不要到宅院深处去,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。
狂奔出的一身热汗渐渐凉了,魏峣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,他面对着祠堂,一点一点往后退,然后转身拔腿就跑。
他跑得呼哧呼哧,头顶仿佛也有东西跟着呼哧呼哧。
魏峣后知后觉头顶上有东西在响,步伐逐渐慢起来,头一点点往上仰——
有浓重的阴影掠过视线边缘,那应该是非常庞大的东西,就在魏峣努力仰头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,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,将他硬生生拖到了墙角:“闭上眼睛别看,你不想活了?”
视线被阻隔之后魏峣从混沌状态里挣脱出来,他抓住对方捂住自己眼睛的手:“你是谁?”
顿了顿,又颤巍巍地加了一句:“是人吧?”
身后的人笑了声,听声音是个年轻人:“是人,你爸妈知道你出了事,特意请我来找你的,我叫阎鹤。”
魏峣一瞬间感动得快要哭了,觉得等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之后高低要考个清北报答父母。
他带着鼻音嗡嗡地说:“阎大师,你可以松手了。”
阎鹤松开手,叮嘱道:“千万别抬头看,知道吗?”
魏峣点点头,这才终于看清救命恩人长什么样,阎鹤穿着身道袍,手里拿着两张符纸,一看就很专业很有安全感。
魏峣连忙扒住他,说:“大师,我还有三个同学也进了这鬼地方,我刚才被鬼追,跟他们走散了。”
“还有人?”
阎鹤脸色有些为难,说:“也在祠堂里面?”
魏峣连忙摇头:“他们应该还在外面的院子里,我是被鬼追着,稀里糊涂跑进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