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么了,不舒服么?”
钟家成终于抬起头来,齐允中正专注地看着他,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,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干净的线条。
还是一样好看。
钟家成只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目光。
他感觉自己实在表现得太不正常了。
钟家成逼着自己自然地开口,“允中,你怎么突然剪头发了?”
齐允中说:“头发太长了,挡眼睛,就剪掉了,怎么样?”
钟家成无法撒任何谎,只得说:“很好看,我在电梯里都没认出来。”
齐允中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极帅气的笑。
“就只是很好看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,“我在镜子前照了半个小时,你就给三个字?”
钟家成被他看得心跳又漏了一拍。他低下头,假装专心扒饭,“真的很帅,我还以为是哪个模特。”
齐允中挑了挑眉,“今天挺会说话。”
出租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跳下来,蹭到齐允中脚边,四脚朝天地翻着肚皮。齐允中低头看了它一眼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肚子。
出租车立刻侧翻过去,蜷起身子不肯让他碰肚子,爪子在空中乱蹬。
“它现在跟我熟了。”齐允中说,语气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。
“它是跟你带的罐头熟了。”钟家成忍不住纠正他。
“无所谓,那也是一种熟。”齐允中毫不介意。
吃过饭,齐允中站在水槽前,把碗碟一个一个地冲干净,放进洗碗机里。
钟家成听见水槽里的水在不断哗哗地流,像是要冲走某种理智。
他靠在厨房门框上,怀里抱着出租车,看着那个背影,不由地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的时候,齐允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,他稍稍弯腰,离钟家成的脸很近。
“你没事吧?”齐允中问。
钟家成睁开眼,霍然对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极深邃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攻击性,只有一种纯粹得让人心软的关切。
钟家成笑了一下,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说着,他假装打了个哈欠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,”齐允中说,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钟家成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齐允中。
电梯里的齐允中,深色衬衫,黑色长裤,露出额头的发型,眉骨投下的阴影,嘴角挑起的弧度。
他睁开眼,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,又把手机重新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