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还没醒?你行不行?”
“別催。”
“我都要急死了!”
………谁在说话?
五感回笼,宋听禾感觉到有一双手生疏地在她额头上摸来摸去。
她轻轻动了动手指,对方马上发现,停下动作。
“是不是要醒了?”
“嗯。”陆凌应了一声,指挥裴书臣拿签沾些水洇在人类乾涩的唇上。
宋听禾眼睫轻动,视线好一会才聚焦。
是熟悉的车顶。
裴书臣在身旁拉了拉她的手指,把人的注意力移过来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宋听禾看见他,立刻就想坐起来,却被胸口的痛感止住动作。
裴书臣扶起她,拿过一个抱枕垫在她身后。
“我们……出来了?”
男人頷首,乾燥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后脑,拿起旁边的水杯,插上吸管餵些温水给她。
宋听禾侧头躲过,仔细打量起来。
裴书臣换了身深色便捷的作战服,除了面色苍白点,好似没什么伤口。
眸子微动,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陆凌。
相较於裴书臣,陆凌看起来更严重,垂在身侧的手腕上缠著厚厚一层绷带,延伸到衣袖里。
精致的面容上唇色发浅,髮丝微乱,眼里似有水光。
“陆凌……”
“嗯。”少年上前一步,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手…”
见小姑娘眼眶红红,视线一直在他和裴书臣来迴转换,陆凌语气柔和:“没事。”
“醒了?!”齐妄突然拉开车门窜上车,衝到床边。
他一走进来,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更明显了。
“怎么样?那不舒服?”
齐妄拉起她另一只手,小心地攥在手里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虽然他什么也摸不出来。
小人类肌肤白皙若白瓷,身形单薄,手腕纤细脆弱得可怜,感觉稍微用力些就能折断,她半躺在床上,眼根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