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祠堂边,耳边仍然回想起爷爷的咒骂和母亲的低哭声。
微微抽着气,藤条打在身上实在是太疼了,太特么疼了。总感觉我爷爷用了十成力,他真的疼爱我这个孙子么?
手机传来震动,是大哥。
现在手被戒尺打着,肿胀起来,但手还是颤巍巍的伸进口袋把手机拿出来。
嗯:现在准备送唐季回西北了,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?没有的话我就让他将你的联系方式删了。
嘶。
背上的伤口在警醒我,在告诉我魏越明在不松手下一个轮到的就是唐季。
T:让他回去吧。
别再记着我了。
仅仅维持了十几天的爱恋,酒杯硬生生的给扯开了。
大哥那边没有动静,我收起手机,目光正视眼前的排位,是魏家祖辈的排位。我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。
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你是该好好拜了。”父亲低垂着头,眼睑半低着,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怜悯。
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我冷冷的说道。
我能听见重物趿拉着,最后停在我的背后。
“坐吧,不用跪了。”
我站起身转身,坐在椅子上,跪那么久膝盖早已酸麻了。
我揉揉了膝盖,碰了一下,青了。
父亲靠在椅背上,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长叹了一口气。抹了一把脸。
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我再次重复着。
“想把你逐出去。”父亲仰靠在椅子上,眼睁着。
“嗤”我冷笑出声,手里一直在鼓掌,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。想瓜分我们家的心思不要太明显。
“那你呢?你也想要把我逐出去?”我抬眼冷冷的对父亲说道。
父亲捂着脸笑了出来。
“不会。”他抬起头,撩了一下头发,又抓了一下。
我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,反倒是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越压越重。
“儿子,爸问你。”父亲挎着一条腿,左手撑在腿上,认真的看我,“你是真的想和那个……唐季在一起吗?”
我几乎是没听完父亲的话点下头,很想很想。
父亲点点头。
“很难接受吗?”我问道。好吧,确实在父亲眼里很难接受。
“不是,我就是在想哦,我……你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呢?”父亲一直在比划着,眼眶里蓄满泪水,一直在强忍着没让它留下来。
我沉默了好一会儿。正当我想说话的时候,父亲叫了我。
“你先别说,让我缓一会儿。”
我点点头,想着父亲什么时候能接受得了。
深吸了好几口气,还是接受不了:“你……你告诉我,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?我……我也没把你往坏处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