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哪里!”他笑着摆了摆手,笑呵呵的:“你们才是最厉害的,从全国各地跑来支援西北。”
我淡淡的笑着,没有说话,我又想起唐季,于是问到:“周大哥,唐季他来这几年了?”
“哦?”周大哥发出来些许疑惑,挠了挠头:“小季好像来了有五六年了。好像是大学的时候就来了。”
我有些不可置信:“他还在读大学就来了?”
周大哥点了点头:“小季人很好的。初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,就会一个劲儿的往那些老人的住所跑,导致现在他们都对他赞不绝口。”
我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现在他还去吗?”
“去啊,只不过说频率少了点。”周大哥说道。我还想再问几个问题,就见周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年轻人,好好干!我先去植树了。”说完转身就朝出口走去。
我赶忙接完水又飞也似的跑回宿舍放完水杯朝着周大哥的方向跑去:“等等我,周大哥!”
满天黄沙中,我和周大哥手里分别拿着树苗和铁铲;黄沙太软,怎么种才能让树苗活过来?周大哥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于是为我解答到:“只是白杨树。”仅仅一句话我就明白了:白杨树,可以在干旱沙漠中生存。我学着周大哥动作挖坑植树。不过一会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进到大漠中。累么,当然累,但值得!
一棵棵白杨树像哨兵一样整整齐齐的排列着,我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树,真希望它们能快些长大好防住沙尘暴。
周大哥在一旁点点头:“不错啊小魏,排列得这么整齐!”
我裂开嘴笑了起来,洁白的牙齿在烈阳下显得极为耀眼。
炽热的太阳逐渐转换为仅有点点余温的夕阳;长呼一口气,将今天最后的一颗白杨树种下,我用袖子轻轻擦拭着脸上不断滚落的汗珠。转身看去望着无论从哪边看都非常整齐白杨树,心中的那种自豪骄傲在此刻到达顶峰,但也仅仅是在心中叫嚣着呐喊着。
夕阳转为由橙红色交织着的黄昏,照着大地,照着沙漠仿佛像是笼罩了一层橙红色的光。
我与周大哥并肩走着,一路上他一直在夸我,说我是当代好青年。其实也没有像周大哥说的那么夸张,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。我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哪有像您说的那样,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就被您夸成这样。”周大哥又笑了起来,说我真害羞。这一次我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反驳他只能附和的笑了笑。
回到住所我与周大哥道别;回到宿舍发现唐季还没有回来,心里正奇怪,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;唐季带着一身疲惫回来,他看见我先是震惊了一下,随后又简单的问了我的情况,听到我说一切都好的时候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。但我感觉他有点……对我刮目相看?
简单的把身上的酸痛都擦洗完毕,转身朝食堂走去,随便对付了几口就回到宿舍的床上坐下来思考。
“叮”手机突然弹信息出来,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父亲发过来的信息。
父亲:怎么样?
“一切都好”我回复他。
“还以为你会不习惯,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受了,真不愧是我的儿子!”发完这条信息还附赠一个大拇指。我有些好笑,他是这么找到这么多表情包的。
“刚刚你是在跟家里人发消息?”唐季躺在床上侧头看向我。我没有隐瞒点点头,我问他:“你呢?你不与家里人聊天吗?”
唐季罕见的沉默了,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,就看了他几眼。
“如果家里人还在的话我会。”唐季转头回去。
“抱歉……”我有些愧疚的说道。我不知道他家里情况。
唐季轻笑出声,他坐起身来看向我:“不用这么拘谨,我不会生气的。毕竟被人叫了几年的野孩子了,早就习惯了。”
我嗫嚅着嘴唇,不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,良久我听见自己轻声说:“可我不习惯。”
“啊?”唐季疑惑的发出声。
“我很抱歉对你问出这么个问题,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。”我有些较真的回答道。
唐季呆呆的看了我一会,把头埋进被子里,我听见他闷闷的笑声,很好听。
“不打紧的。”他从被子里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嗯。”
“睡吧,不早了,明早还要忙呢。”唐季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。
“嗯。”见他躺下我也跟着躺下,看着天花板,睡意被无限放大,不知不觉就沉入梦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