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下来,没有一点骂娘想法,还真是假的。
直到今天晚上。
他再次直面聂叙。
他终于认清,这并非是他预想中,那个只会说“把他腿打断”的那样一个人。
至少他嘲讽人的时候,就还挺不露声色的。
意识到这点,纪漾直接乐了。
一个有情绪的人,并且会因为旁人产生情绪的人,至少他不会无缘无故打断自己的腿,更不会是书里某些会喊着天凉王破的王霸天。
以至于车停下,聂叙说:“到了。”
纪漾下意识接了句:“这么快?”反应一秒,“哦,不是,我是说我走不了。”
还是太生硬了,纪漾语气都软下来了人还麻木一脸,“我只是想表达我真没腿,你应该不介意再抱我一次?”
猎物在被捕猎之前,适当展露弱点,有助于降低对手的防备心理。
结果抬头对上聂叙那张挂着墨镜的脸,实在看不清对方的杀机打算在何时显露,意识到这无声的拒绝,纪漾放弃了,说:“给我拿轮椅?”
聂叙单手食指敲击着方向盘,看着他。
“等会儿。”他说,然后转回身。
就在这个时候,有人敲车窗。
聂叙打开车窗,纪漾才发现这是在庄园门口,而就在不远处的地方,站着一队穿着黑色网格作训服盘查的人。
“叙哥?是你啊!”来敲车窗的男人在看见车里的人时,脸上露出惊讶,继而笑了起来,“我寻思这车也没登记过,还在想这大半夜是谁呢。”
聂叙道:“磊子的车,明天开走。”冲前边抬下巴,“怎么个事儿?”
对方这会儿也不着急了,嗐了声,“谁知道呢,好像白天一批什么码头的货出事了,对家上门扯皮呢。无非上头神仙打架,咱们下边的遭殃呗。”说着指了指上头,“说是老爷子怒了,咱们这些人虽说挂着陆离陆先生的名头,也就是些搞搞盘查跑腿的,不比叙哥你们。”
恭维得挺像那么回事,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朝聂叙递过来。
一边递,一边殷勤道:“我听说好像是伤着人了。叙哥你知道这事儿吧?”
纪漾坐在后边始终没有出声。
从听见什么码头的货开始,他就意识到,此事必定和聂叙有关。
他看见聂叙伸手接过烟,往椅子上靠了靠,好像还低笑了声。
笑了?
纪漾再次刷新对他的认知。
聂叙:“知道。”
对方:“那给兄弟们透个口风。你看咱们搁这排查,具体查什么都不清楚,你给透个底,我也好让弟兄们早点回去休息不是。”
聂叙拿烟的手搭在窗沿上,在对方要替他点燃的时候,轻轻抬手躲开,示意不用。
“不抽啊?”对方愣了下道:“现在都私人时间了还这么自律。”
聂叙:“在工作。”
这个在工作,在这样的时间点,放在这样的地方,对方下意识以为他们双方是为的同一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