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纪漾在思考。
这都一天了。
自己还在学走路。
谁敢相信他活了二十四年,这具身体也二十三左右了,他还在,学走路!
扔了被聂叙拒绝的手机,他撑着拐杖绕着茶几在练习平衡。
白天过于兵荒马乱,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歪在沙发上昏睡了整整一下午,他没上楼,从头到尾也没人靠近过自己。
所谓的纪家嫡系,其实都住在和主楼相连的房子里,推开一道侧门,就能直接进入主楼大厅,只是主楼一向有一整套自己的用人标准,只服务于最高决策人。
十点了。
大门外又一次响起了车子熄火的动静。
男人提着公文包,大步从门外踏进来。
佣人小跑着上前,接过对方刚脱下的大衣外套。
“大少爷。”佣人说:“晚餐您想用点什么?我让厨房准备。”
“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纪仲霖说。
纪漾在小客厅,杵着拐杖和正在卷袖子的人对上。
男人上下扫过他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等我?”
纪漾低头扫了扫自己的腿,摇摇头,“只是懒得上去,太麻烦了。”
这句百分百的实话,在纪仲霖看来就是借口。
“今天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,是你有错在先,求情也没用。”
说着往这边走近两步。
前方电视屏幕上,娱乐记者滔滔不绝。
“跟着我们外景记者的镜头直击现场。三少被友人扶着从酒吧走出,转而上了路边的豪车,明显心情不佳。樊洲纪家大房的纠葛向来备受外界关注,关于私生子和婚生子的传闻不断,据知情人爆料,就在今日白天,因为不知名的神秘人士,兄弟俩上演“争夫”闹剧,三少此态,是否真坐实了此类传闻,让我们拭目以待……”
纪仲霖的脸色瞬间变得越发难看,他扯了扯领带,在纪漾之前坐着泡脚的地方坐下。
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,“新闻给我撤了,谈个合作我让去的,看看媒体都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!还有把家里查一遍,什么信息都敢往外传。”
交代完,挂了电话再对上纪漾时,“两年前你非说飙车是被纪程逸陷害的,不管真假,我停了他的卡。”
“你的腿,国内外的医生我找了个遍,他勤工俭学晕倒,还是助理告诉我我才知晓。”
“从小对人非打即骂,这些年还不够?”
纪漾心想,来了来了。
书里高人气top2,纪家二房那个带着背德禁忌感的大哥,带着他幡然醒悟的后悔,以及痛心,走来了!
纪仲霖指着电视:“现在更是,闹出这种笑话,我看我过去就是太惯着你。”
大概是想到这个保镖是谁,被誉为早已内定的纪家接班人的男人,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,“和一个保镖搞在一起很光彩?还拖着纪程逸下水,你想说他和你一样?”
纪漾眨了眨眼。
“那个……大哥。”
“纪程逸喜不喜欢我的保镖我不知道,但我们真没搞在一起。”
“我单恋。”
要不聊天记录给你看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