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漾话刚落,就感觉到了一阵凛冽寒意,怀疑自己要越过当乞丐,当下就得死在对方手里。
好在。
“有人教你?”聂叙眼尾微微收缩,似乎更倾向于探清楚他前后的表里不一。
纪漾咽了咽唾沫,“这……真没有。”举手,“你的事我保证守口如瓶。”
对方嗤笑了声。
“这算威胁?”
纪漾下意识嘴贫了一句,“今天的雨这么大,原来是因为我太冤了。”他靠手撑着对方膝头才勉强稳住身形,“咱们这叫互惠互利。”视线扫过他上半身,“至于你这身伤,咱们就一笔勾销,如何?”
就在这时,纪漾又突然听见身后佣人间的动静,才知道老爷子在来的路上了。
跟上赶着来雪上加霜似的。
“总之,你先帮我。”纪漾当机立断。
淬了毒的冰没有融化的迹象。
还上着锁。
纪漾拿起钥匙去开,雨水不间断落下,让他的手在疼痛和冷的双重作用下,颤抖着好几次都没对上锁眼。
终于,咔擦,锁开了。
纪漾一个脱力,彻底栽倒在对方肩上。
他第一次知道人的肌肉可以那么硬,磕得他下巴生疼。
那几句含着水汽的话,在离对方脖颈不过毫厘的距离倾吐而出。
“这次是真一点力气都没了,不骗你。”纪漾像个还能勉强把自己挂上去的,轻飘飘的物件,说得凄风苦雨力不能支,“柔弱如我,你也看见了。”
弱势至此。
毫无威胁。
纪漾喊他,“叙……哥?”
真不考虑一下?
*
“好了!”上首出声的老人头发花白,眉间有着深深的川字沟壑,肃穆威严。他的目光扫过纪漾没穿戴假肢的腿的时候,明显闪过不悦,回头却对着纪茗玥说:“纪家是这么教你的?让你去相亲,你跟着跑来做什么!”
纪茗玥冷哼了声。
“我才懒得去。”
接着又嗤道:“我还以为有多大的热闹,还说把其他人都叫上。结果就这?他纪漾从小到大上头版头条的丑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?哪一桩不比喜欢男的有意思?”
纪程逸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,给脸色同样难看的老爷子递上一杯茶才说:“爷爷,是我考虑不周,之前没忍住争执两句,就怕事情闹大难以收场,这才扰了您清净。”
管家赵元在旁边接过话:“三少多虑了,没必要为这种事自责。”说到这里意有所指,“你百忙之中还不忘给老爷子寻治疗失眠的名医,那些出格的事,也不是你能做得出来的。”
赵元说到这里,又对着纪茗玥说:“大小姐和四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可以理解,可事关纪家声誉,不能儿戏。”
这个跟了纪老爷子一辈子的老人,很多时候,他的态度就代表了纪闫松的态度,更会影响纪家底下无数人的态度。
他对纪程逸下意识的恭敬遵从,就是告诉所有人,纪程逸得到了老爷子认可。接手的蓝海湾的项目,在时隔两年以后重新启动,很快,他还会得到纪家董事会的认可,真正走进纪家的权利中心。
纪茗玥就算看得不那么清楚,也早已有所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