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局大厅里,白炽灯照得地板发亮反光。
值班民警看着进门的高大英俊的男人,起身迎了上去,“聂先生?是你啊。”
“吴警官。”聂叙冲人点头,是已经不止一次打过交道的关系。
聂叙视线扫过整个大厅,除了一对吵架的夫妻和一个屡出屡进正在挨训的年轻扒手,并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。
吴警官说:“还在问询室呢。”
边在前边带路,边小声说:“这次和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。”
“对方不愿和解?”聂叙问。
吴警官摇摇头。
这位聂先生在他们警局还挺出名的,去年他也是来警局提某富家少爷的时候,恰好撞上他们片区一起穷凶极恶的杀人案。事发突然,市局抽调过来的人手还在路上,是这位聂先生从二楼一跃而下救下人质,擒获的犯罪分子。
那敏捷的身手和恐怖的杀伤力,惊动了当时的市区领导。
事后才知,人手下一堆雇佣兵级别的团队,难怪那么能打。
可这样的人,也不免要应付有钱人家难搞的少爷。
吴警官带着点崇拜又感慨的复杂心理,边走边说:“这事儿其实也不复杂,喝酒打架嘛,咱们也常处理。这次的问题是打人的那个坚称是自己喝酒上头,不承认被人唆使,受害者呢也表示不会追究,本来那谁……就那位纪少爷轻轻松松就被摘出去了。结果他当场翻供,说要告被害人对他进行长期的情感和心理操控,涉嫌从事非法地下活动等多项罪名。”
这夜班干得,嘿,也是干出新鲜了。
此时刚好到了问询室门口。
聂叙摘了墨镜,脚步顿下,停在门外。
透过窗口能正好看见两位警官对面的三个人。
除了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,一个头上包着纱布的,还有就是剩下那个。
他因为行动不便受了优待,被安置在特地搬来的椅子里,反坐着,双手搭在椅背上,下巴磕在自己胳膊上。脸上还有一抹玻璃碎渣划出的血线。
吴警官在边上说:“这少爷出现在警察局不足为奇,可这行事说话和之前大不一样,问什么答什么,乖得不像话。就咱们今晚值班那女警,不过一晚上,看他就差跟看自己被pua了的亲儿子差不多了。”吴警官嘀咕道:“没想到有钱人还能进这种精神虐待的圈套,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聂叙对这个疑问不置可否。
早上收到提示信息的时候,回想起那双在雨里的眼睛,也是那一秒钟的迟疑,聂叙把江磊喊了下来。
事后证明,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。
只是那点情绪因为处理突发状况还没来得及发酵,短短不足二十四小时,就得知对方因为喝酒打架再次进了警察局。
先不论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。
这故态复萌的速度,快得实在让人心烦气躁。
问询室里。
纪漾有些百无聊赖。
魏启明的外套衣领上有大片血迹,还在对着警察解释:“这事儿真的是误会,警察同志,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,关系很好,聊天记录里表露关心不是很正常吗?”
对面的警察推出手机,点了点:“频繁使用“我是为你好”“我只是担心”“你这样不行”等话术。还有,你需要解释一下,其中多次暗示,让纪先生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带出来,你可以帮忙教训,这个教训,你想怎么教训?”
这个问题,终于让魏启明当场变了脸色。
纪漾在旁边幽幽来了一句:“会被扫|黄打非的那种教训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警察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