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厉害。”
“上一轮他一拳把人打吐血了。”
“那是别人。不是我。”
赵红缨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传过来。“明珠你早点睡,明天还要打和尚呢。和尚起得早,你要是不睡够,明天没精神。”
“嗯。”
帐篷里的灯灭了。顾天命坐在黑暗中,把判官笔抽出来,擦了一遍,插回腰间。站起来,走回帐篷,躺下,闭上眼睛。
第七轮比赛在第六天上午开始。
天阴了,云压得很低,风从嵩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雨腥味,像是要下雨。
擂台上的红布被风吹得哗哗响,四周的旗帜东倒西歪。
第一场,赵红缨对点苍陆雪衣。
陆雪衣穿着一件白色的练功服,手里握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。
上一轮她三剑就把对手的兵器打飞了。
赵红缨站在擂台中央,大红色劲装,长马尾,左手按在刀柄上。
铜锣一响,陆雪衣一剑刺来,剑很快。
赵红缨的刀更快。
刀从鞘里弹出来,磕在剑身上,“当”的一声,长剑飞出去一丈远,插在擂台木板里。
陆雪衣看着自己的剑,没有去捡,蹲下来撅起屁股。
白裤子绷在屁股上。
赵红缨用刀鞘抽了三下,陆雪衣站起来,拔起长剑,转身走下擂台。
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。
第二场,柳如烟对崆峒谢云。
谢云二十二岁,虎背熊腰,穿着一件黑色的武师袍,手里没有兵器——他用的是拳头。
上一轮他一拳就把对手的肋骨打断了。
柳如烟站在擂台中央,握着“如烟”,面无表情。
铜锣一响,谢云一拳打来,拳风呼呼的。
柳如烟没有躲,刀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圆。
圆劲扩散出去,谢云的拳头被带偏了方向,打在了空处。
他愣了一下,又是一拳,又被带偏了。
连打七八拳,拳拳打空。
他的拳头红了,手腕也肿了。
他收了拳,喘着气。
柳如烟收刀入鞘,走到他面前。谢云低下头,蹲下来撅起屁股。柳如烟用刀鞘抽了三下。谢云站起来,红着脸走下擂台。
第三场,顾如昭对华山陆一鸣。
陆一鸣上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。
上一轮他被顾天命打得蹲在地上撅屁股,这一轮又抽到了顾天命的妹妹,他觉得老天爷在耍他。
顾如昭站在擂台中央,青色小衫,丸子头,双手垂在身侧。
铜锣一响,陆一鸣一剑刺来。
顾如昭一掌推出去,圆劲,长剑偏了。
陆一鸣收剑再刺,又被带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