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脆弱可怜的妻子。
连alpha的信息素都闻不到,全然不知自己被多少脏东西惦记过,每次祝敛青从公司回家,她都要耐心地一点点驱除那些卑劣、恶心的alpha信息素,再仔仔细细覆上自己的标记。
有时,裴烬野也会遗憾。
她的妻子如果不是beta,而是一个是omega的话,她就可以在妻子的颈后注入自己的信息素,进行深度标记。
她们将完全属于对方。
完完全全。
裴烬野磨了磨发痒的犬牙,只要稍稍想到那种情况,就忍不住后颈发烫,分泌出浓郁、凝成水滴的橡木苔汁液,将单薄衬衫浸透。
即便在此之前,她已打过两支军用抑制剂,足足在冷水泡了一个小时。
要知道,军用抑制剂的药效极其霸道,几乎是市面上常用抑制剂的十倍,普通alpha只需一支就能渡过整个易感期,是前线不可断缺的战备资源。
而裴烬野在没结婚前,半个月易感期也只需十支,可自从结婚后,几乎每天一支,今天甚至用了两支。
再这样下去,即便她是少将级别,也会引起军备部的注意,除非她能提供合理理由,不然就得限制她的申请资格了。
但这些事,都不是此刻的裴烬野该考虑的。
微凉的指尖从眉间滑落,顺着高挺鼻梁往下,指腹压住薄唇,转瞬被温热吐息包裹。
赤色的眼眸暗了又暗,往日晦涩压抑的爱意,此刻几乎疯狂地溢出来,如蚕丝般将祝敛青裹成茧。
发痒的牙根难以抑制,贴身的衬衫完全湿透,勾出弯曲的节节往下的脊骨,窄腰间的腰窝极深,随着沉重呼吸发颤。
嫌这样的距离不够,膝盖在地上用力碾磨往前,骨头死死抵着床边的木板,硌出一条条红印。
裴烬野恨不得把这个床拆了,想让妻子在她怀中安睡,可却不得不克制地止住,仍由这一条界限存在,犹如她和她之前的关系。
不能吓到妻子。
这是写在名为妻子的备忘录里的第四条。
她承受不了妻子的反感与抵触,哪怕一点,她都觉得自己会死掉。
让妻子厌恶,她就会死掉。
裴烬野这样对自己说。
指腹轻轻摩擦过薄唇,浓睫微微发颤,却没有醒来。
裴烬野眼神痴迷,完全投入这场除了膝盖虔敬,其他都可以说的上亵渎的仪式里。
月光仍在,顺着时间变化,不断偏移,落在祝敛青颈间,也照亮了床头的柜子,上头只放了一个饮尽的玻璃杯,杯壁还有乳白的痕迹残留。
指尖往下落,跟随月光的足迹,来到颈间。
那锁骨处的痕迹变得浅淡,不似之前的樱红。
裴烬野眼眸眯了眯,露出一丝恼意。
无法标记的遗憾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,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没有,怎么证明妻子是自己的?
那些该死的臭虫,总想觊觎她的beta。
思绪落到这儿,裴烬野又忍不住想起那件旧衣。
暴躁的情绪从下午到现在,依旧没有缓解。
该死的、无能的寄生虫。
如果不是依靠着家族,那个人连妻子的面都见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