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狼被恺撒压倒的瞬间,山洞外的狼群心中齐齐一“嚯”,目光如炬。
这只小公狼实在体型不大——不单是瘦,他甚至要比同龄的狼还要小上一圈,腰线紧收,屁股肉乎——直接被比他大一圈的恺撒挡在身下,仅能瞧见半截炸毛的绒尾巴。
狼群被挡得看不清,心里着急得要命,却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洞内的俞司言则被吓得哆嗦后,心跳如鼓、喉咙发紧。
也不知哪来的胆子,俞司言顶着恺撒能杀狼的冰冷视线立马歪头闭眼、尾巴耷拉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,完全一副梦游结束,刚刚睡熟的样子。
只要我眼睛闭得够快,就没有狼能吓到我!
装得还挺像。
要不是刚刚看到这小公狼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,恺撒差点相信!
他几乎被气笑了。
罕见被俞司言惹出几分无聊坏心眼的恺撒脑袋下压,坚硬的犬齿已经埋到小公狼绒绒的围脖里,再往下点就能贴上皮肉。
脖子被狼牙抵着,双眼紧闭、心脏怦怦直跳的俞司言也一动不动。
现在动了,那才是真的功亏一篑!
他是真的想睡在洞里,外面太冷了、风也太大了!
还挺能装的……
恺撒若有所思。
俞司言紧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知出狼王身上的热源,以及变成犬科动物后才能进行嗅闻、分辨的,属于恺撒的气味。
大概是半分钟的僵持,俞司言脖子上的压迫感消失了,热源、气味逐渐远离,似乎走到了另一侧。
放、放过他啦?
这下,俞司言放松了。
人一放松就容易出乱子,狼也不例外——比如最能够直观显示当事狼心情的毛尾巴。
紧张的时候尾巴还能安生待着,一旦主人心里轻快,尾巴便不受约束地胡乱摇摆。
于是,等俞司言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制时已经迟了,那尾巴“啪”的一声砸到了什么上——
热腾腾的。
硬邦邦的。
……嗯,像是什么呢?
当闭着眼睛感受的俞司言脑筋险些歪到马里亚纳海沟时,他的尾巴被根本没走远的恺撒用前爪按住,牢牢固定在肉垫之下。
压得一撮毛都翘起来了。
“嘤嘤~”
俞司言瞬间忘记装睡的事,下意识叫出声,连眼睛都睁圆了。
随即,他看到好整以暇蹲坐在后方,正用爪子按住他尾巴的年轻狼王。
俞司言心虚至极。
或许是因为一半的狗狗血统,小公狼的眼睛与纯血狼差距略大。他的眼型更圆一些,眼周生有深咖色、近似眼线的毛发,又从眼尾向后延伸至耳朵部位,好似化了舞台妆一般,衬得眼睛更亮更瞩目。
尤其睁大躲闪着不敢直视狼时,那种无辜感会加深,令恺撒不禁想到自己独狼时狩猎到的第一个猎物。
那是一头幼鹿,眼神清澈湿润,在察觉到猎食者靠近时流露出好奇与畏惧。
初次单独狩猎的成功令恺撒记忆犹新,先前被打扰的烦躁消退于俞司言闪烁的眼睛,以及被他按在肉垫下的毛绒尾巴。
后知后觉到自己竟幼稚到和一只小公狼计较的狼王沉默片刻,他好像太容易被这只小狼勾动情绪了?
恺撒松开爪子转身卧倒在另一侧,无视俞司言占据山洞一角的行为。
不驱赶的无视,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默许。
洞外的狼群略有失望,他们还以为能看见老大和小公狼大“战”一场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