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,不告而别,已经亏欠了他好多。
辛半月没有发现的是,后座的黑姑娘正静静注视着她。
她闻了闻自己身上。
出门前是洗了澡的,但下午出了汗,还穿了别人的脏衣服,自己会不会被辛半月嫌弃?
只是夜深了,她怎么还不睡觉?
似是察觉有人在看她,辛半月回头,一眼便撞上了黑姑娘黝黑的瞳眸。
这姑娘长得是黑,但眼睛仔细看还是很漂亮的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是害怕吗?
别怕,我的藤蔓能隔绝生人的气味,你可以放心睡一觉。”
少女肤若凝脂,潋滟的水眸好看极了。
黑姑娘喉头微动,却只垂下眼睫,不敢再看辛半月。
“我没有害怕。”
我只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想陪着你。
但这话,他不敢说。
辛半月看似善良豁达,但骨子里透着疏离与警惕,像一株野生的荆棘,柔软只肯展露给极少数人。
她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他不是很清楚,但对待他,她一直都是淡淡的、克制中还带着不易觉察的冷意。
反正,她很讨厌他。
“嗯,不害怕就好。
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,要是只知道害怕,怕是活不长。”
车子顶灯是开着的。
光线不太明亮,但很清晰映照在辛半月半侧的脸上,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,以及纤薄粉润的唇瓣,还有粉色的舌尖,若隐若现。
他好像没听见辛半月说什么,脑子不由自主闪现出了一个念头:好想亲一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这念头如闪电劈开混沌,他猛地攥紧拳头抵住唇,指节泛白。
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辛半月睫毛轻颤,目光扫过她绷紧的下颌,感觉有点莫名。
这黑丫头,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。
但她也没有多想。
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黑姑娘喉间一哽,只将脸埋得更低,耳尖却悄然漫上绯色。
得亏变化的时候搞了一个黑皮,要不然,自己这绯红怕是要出卖他全部心事。
辛半月一夜没睡,黑姑娘也一夜没睡。
天光微明时,辛半月悄然起身,开门下车。
黑姑娘紧随其后,亦步亦趋。
辛半月奇怪地看她一眼,然后给空瓶里灌满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