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漆木门打开,一宫女有些不耐的帮着扶起那男子。
“怎么来得这么晚!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!”
沈沐允暗暗惊讶。
贵妃竟还参与其中?
他并不做声,和宫女扶着那人一路到了贵妃的寝宫。
……
宴席间,慕容家的小姐刚舞完一曲,引得众人连连惊叹。
宁王旁边的席位,头戴玉冠的女子面色有几分苍白,眼下那道乌青连脂粉也无法掩盖。
她手腕之上,交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。
沈知意正欲拿起金盏用一杯果酒,却见身边温文尔雅的男子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身侧的男子微微一笑,眉眼温润如玉,声音也轻得像春风拂面,“夫人,酒饮多了,有碍于生孕。”
他用折扇挡住她的酒杯,动作优雅,姿态亲昵,迫使她放下酒盏。
像是在关心。
更多的,却带着一抹威胁之意。
沈知意杏眸未起任何波澜,仿佛早已习惯一般,顺从地放下酒杯。
男子满意地弯起唇角,抬手示意侍女上前,将一只青瓷碗放在沈知意面前。
碗里盛着温热的**。
白浊的油脂漂浮在表面,随着碗身的晃动轻轻**开。几片焦黑的油渣半沉半浮,边缘还挂着未处理干净的血丝。
一股腥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沈知意眼中划过一抹厌恶。
她胃中倒海翻江,泛起一阵恶心。
“乖意儿。”那只手,轻轻扶过沈知意的脸颊,捏着她的下颌逼她看向那杯猪油。
他凑近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“这法子,是我从民间那偶然得到的。连饮三月,定然能怀上麟儿。”
“为了我们的孩子,意儿,是愿意的吧?”
沈知意沉默良久。
她挣脱了他的手,看向那双无数次带给她噩梦的眼睛。
那双眼底,带着一抹温和的笑。
笑容温润如玉,让不知情的人看了,定会觉得这是世间最体贴的夫君。
沈知意弯起唇,冷冰冰地注视着他。
“我不想喝。”
男子的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