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姨娘,“梳头礼”让嬷嬷代替就行,不需要你。”沈梦月说,本该是母亲帮她梳,即便母亲不在也轮不到仇人来。
“梦月,何姨娘是府里的长辈,不可无礼。”沈婉言说。
“姨娘,麻烦你。”
沈婉言是晋王妃,说话连侯府的人,也得毕恭毕敬。
嬷嬷把梳子双手奉上,递给何姨娘。
沈梦月脸气的煞白,又不敢闹,今天是她的大日子,闹起来,自己不好看。
而且沈婉言没事回来做什么?原来就是来恶心她。
她的大日子,晋王妃在此,谁还不看她脸色行事,抢她风头,真是够可以的。
何姨娘心领神会,全程参与沈梦月婚礼的每个细节,让沈梦月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生她气上。
沈梦月内心憋着火,脸青一阵白一阵,就差气晕倒,哪还有心思管事,就等着陆明溪快点来接她。
吉时已到,听见嬷嬷通传,沈梦月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丝笑容。
宽大的喜服遮住了沈梦月明显隆起的肚子。
喜服是她母亲亲手改的,也是今日出嫁给她最大的安慰。
她知道母亲在人群中,都是沈婉言害的,等生完孩子与沈婉言不死不休。
沈梦月顶着盖头,由喜婆扶着,看不见外面,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见听见有人议论:“新郎官原来是个瘸子。”
瘸子?
沈梦月猛然想起,陆明溪被晋王打断腿的事,还没好利索。
真是难堪,隔着盖头,沈梦月脸色几变。
陆明溪一瘸一拐地搀扶着沈梦月的手。
“梦月,我腿还没好。”陆明溪说。
“没事,幸苦世子。”沈梦月语气依旧温柔。
一个看不见,一个走路不稳。
还没走两步,陆明溪踩了沈梦月的衣摆。
沈梦月迈不动步,直接摔了下去。
陆明溪腿还很疼,也跟着摔倒。
“啊!”
人群传来惊呼,新郎新娘竟然在花轿前摔倒了。
沈梦月突兀的肚子若隐若现。
“新娘怀孕了。”人群里传来细碎地议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