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问医药箱!”
“……我去找。”
五分钟后,贺深乖乖坐在床边,任由江荔摆弄自己。他的目光落在她鬢边垂下的髮丝上,落在她布满红痕的颈上,最后停留在她紧蹙的眉心。
江荔拿著棉签帮他清理伤口,“疼就说话。”
“不疼。”他下意识说。
闻言,江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忽而笑了声,“现在这么坚强了。”
贺深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
记忆中,他临近高考那会儿,她正好在原力实习。两人一个早出晚归,一个晚出晚归。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却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。
那段时间,两人的状態很像是陌生的合租室友。
那天,学校提前放学,他没急著回家,公交转了地铁去公司接她下班。
然后远远就看到她跟著一个男同事有说有笑的出来,然后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。
全程,他跟在身后,但她却没有发现他。
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,如果只是一味地观赏,玫瑰是会被別人摘走的。
他有耐心,要等玫瑰绽放,想看到玫瑰最漂亮的一面。
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。
和玫瑰同住一片温室又如何呢?她也可以和別人朝夕相处。
就像是这段时间,她和那个男同事在一起的时间就远远超过了和他相处的时间。
那天,江荔很晚才回来。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昏暗的客厅里,他坐在地毯上,拿著半瓶早就过期的碘伏,动作笨拙的在给腿上的伤口消毒。
江荔本来喝了点红酒昏昏欲睡,看到这一幕瞌睡都嚇醒了。
“怎么搞得?怎么摔成这样?”
“晚上下楼的时候没看清,从楼梯上摔下去了。”
“身上其他地方呢?疼不疼?”
他摇头。
江荔把那瓶碘伏扔掉,“等我下楼……哎呀我叫个外卖吧。”
她给外卖小哥发了红包加急,所以新的药来的很快。
她一边清理他的伤口一边小心翼翼的问:“疼吗?”
其实没什么感觉,但那会儿望著她担忧的神色,心底恶劣阴暗的想法像是滋生的藤蔓,不断缠绕攀升,侵蚀著他的理智。
“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