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想骂回去,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,一点点往下坠。
最后他听到的声音,是冰帝冷冰冰的一句话。
“自作聪明。”
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醒来的时候,路明非第一感觉是暖和。
不是君焰维持的那种暖和,而是真正的外界温度回升了。
他躺在一个山洞里,身下铺著柔软的兽皮,周围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。
脑袋还有点晕,后脑勺隱隱作痛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。
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的画面。
那只冰碧帝皇蝎——就是刚才差点一尾巴把他拍成植物人的那只——正趴在山洞的另一边,两只钳子交叠著放在身前,姿態居然有几分优雅。
而它旁边,坐著一个女人。
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,头髮是银白色的,垂到腰间。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眉眼清冷,像用冰雪雕出来的人像。
她坐在那儿,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从哪来的茶,正低头和冰帝说话。
两个人在聊天。
聊得很开心。
冰帝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冷的调子,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路明非说不出来的感觉。怎么说呢,就像你跟特別好的朋友聊天时那种放松的状態。
而那个雪女一样的大姐姐,说话的时候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。
路明非躺在那儿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他的世界观在经歷剧烈的衝击。
一只蝎子。
和一个看著很冷清的十分漂亮的雪女大姐姐。
坐在一起。
聊得那么开心。
路鸣泽的声音这时候又冒出来了,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。
“哥,醒啦?”
路明非在脑子里回了一句:“我是不是还在做梦?”
“不是做梦。”
“那你能解释一下吗?为什么一只四十万年的蝎子,会和一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喝茶聊天?”
路鸣泽沉默了一秒,然后用一种特別欠揍的语气说:“哥,你觉得四十万年的魂兽,就不能有朋友吗?”
路明非:“……”
“再说了,人家修为那么高,化个人形怎么了?你见到的那个雪女大姐姐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应该就是三天王之手雪帝,接近七十万年哦。”
路明非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身影。
一只冰碧帝皇蝎。
一个银髮的雪女。
我路明非何德何能,能此生同时遇此两大凶兽?
“她们俩在聊什么?”
“我哪儿知道。”路鸣泽的声音里带著笑意,“要不你过去问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