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这一天,等了整整十年。
他睁开眼。
眼底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焚尽一切黑暗的光。
“我去。”
两个字,轻得像风,却重得压垮所有阻拦。
“振中哥!”
“李总!”
“孩子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李振中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
“这不是他的局,是我的。
这十年,所有恶,所有痛,所有牺牲……
我要亲自,做个了断。”
一小时后,废弃的山巅瞭望塔。
冷风呼啸,视野能吞下整个赵庄。
薛明山就站在塔尖,一身黑色风衣,头发花白,面容阴鸷如鬼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旧刀,脚下是悬空的山崖。
看见李振中独自上来,他笑了,笑得苍凉又疯狂:
“李振中,你真敢来。
整个中国,你是第一个,逼得我走投无路的农民。”
“我不是农民。”李振中一步步走近,站在离他三步之遥,
“我是赵庄人。”
“赵庄?”薛明山仰天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,“一个破村子,值得你拿命拼?
我给过你路:拿钱、走人、放弃、安稳一生。
你偏不走。
你偏要挡我的财路,偏要掀我的桌子,偏要救那群泥腿子……
你是不是傻?”
“傻的是你。”
李振中声音冷得像冰,
“你以为土地是生意,农民是韭菜,乡村是你捞钱的池子。
你不懂,这片土下面,埋的是根;
根上面,站的是人;
人心里,装的是魂。
魂不灭,你就永远赢不了。”
薛明山脸色骤然扭曲,猛地举刀指向赵庄:
“魂?我毁了你的菌种,炸了你的水坝,封了你的路,绑了你的娘,断了你的粮!我差点让赵庄死绝!你凭什么跟我斗?!”
“凭我身后,站着三百条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