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吼,没有怒,没有炸。
只轻轻开口,声音不大,却扎进每一个人心里:
“高天阔,
你挖走我的人,
挖走我的技,
挖走我十年的心血。
但你挖不走一样东西——
赵庄的土。
赵庄的山。
赵庄的菌,是怎么从一粒孢子,长出来的。
你可以买走他们的人,
买不走他们的根。
你可以买走他们的手艺,
买不走他们的心。
你可以用钱,堆出一座工厂。
堆不出,
赵庄这十年,流的血、扛的难、守的光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高天阔,
眼神里,是碎到极致、又重新燃起来的炸裂:
“你不是要挖根吗?
来。
我就在这。
我一个人,守这一片庄。
你挖得动,算我输。
你挖不动——
我就让你看着,
赵庄,怎么从零,
再长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。
李振中转身,一步步走回赵庄。
走进那片只剩下他的、寂静的大棚。
灯光,一盏一盏,重新亮起。
这一次拉扯,
是孤身对资本,一人对千军,死守对挖根。
最安静,
最孤独,
也最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