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庄用笨办法养气。
对方用快钱抢市,
赵庄用时间守根。
这是一场比谁更能熬的拉扯。
一个月。
两个月。
三个月。
赵庄没有一分收入,全靠老本硬撑。
有人饿过,有人哭过,有人动摇过,
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树苗。
直到第四个月的清晨。
第一个大棚里,
一缕极淡、极纯、极野的香气,
悄悄飘了出来。
李振中冲进去,掀开菌布——
雪白饱满、香气冲天的菌菇,一夜冒头。
比以前更壮,更香,更有灵气。
山脉,没改。
路,没毁。
棚,没拆。
可菌香,自己回来了。
全村人围在大棚前,看着那一片雪白,
集体失声,随即放声大哭。
他们赢了。
不是赢了阴谋,
不是赢了人心,
不是赢了感情,
是赢了天地,赢了时间,赢了自己心里最硬的执念。
李振中站在菌香里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天地从不绝人。
自己绝自己,才叫绝路。”
隔壁镇的老板一夜破产。
断气的阴招,遇上养气的死撑,
彻底失效。
瞎眼老人悄悄离开赵庄,再也没出现。
而赵庄的拉扯,这一次,是人与岁月、人与土地、人与自己最深的执念,无声,却最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