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拆了后山三排大棚,毁掉新修的那段路,把河道改回去。
把山的脉,还给山。”
轰——!
全场死寂。
拆大棚?
毁路?
改河道?
那是赵庄用十年命拼出来的根基!
是全村吃饭的饭碗!
是无数次死里逃生才守住的家当!
王世雄吼得嗓子出血:“你做梦!那是我们的命!你凭什么让我们拆!”
老人平静得可怕:
“不拆,菌永远长不好。
赵庄早晚会自己垮。
拆了,山脉续上,菌香回来,你们还能活。
这不是威胁,是选择。
保山,还是保庄。”
拉扯,彻底换了方向。
不再是人斗人,
不再是情斗义,
是人,斗天地脉气。
一边是十年心血、全村活路、现实的家。
一边是山脉地气、看不见的根、未来的命。
李振中站在大棚与大山之间,
左边是乡亲绝望的眼睛,
右边是老人平静的宣判,
他第一次,真正站在了天地夹缝里。
当天下午,事态彻底炸了。
隔壁镇的菌菇基地,一夜之间疯长,香飘十里,价格直接压死赵庄。
客商全跑了,订单全飞了,渠道全被抢了。
对方老板站在山头,对着赵庄大笑:
“李振中!你不是能打吗?
你不是能守吗?
天要亡你,你有什么办法!
地要绝你,你拿什么扛!
乖乖把赵庄让出来,
我留你们一口饭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