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过去。杨凡借给肖东的这间新办公室,彻底归置停当。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。下午的阳光隔着玻璃打进来,照在深棕色的办公桌上。肖东坐在桌后,手里捏着一支圆珠笔,正对着桌上的定海市简图做标记。圈出来的都是新酒厂的备选地。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踩地声。“哒、哒、哒。”声音又急又快。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。周巧瑶走了进来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皮鞋。脸上的妆很浓,却掩不住眉眼里的疲态。她径直走到饮水机旁,抽了个纸杯,接了大半杯温水。肖东停了笔,靠在椅背上。“金家豪跑了。”周巧瑶转过身,端着纸杯看着他。“可沈海那边出大事了。”肖东站起身,把那张地图折起来,丢进抽屉。“他带人吃掉道北。刘勇还替他把关宇给做了。”肖东走到窗边。“他现在一家独大,不是该高兴?”周巧瑶喝了一口水,连连摇头。“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把纸杯放在桌面上。“道北那些洗浴城、旧车行、放贷的铺子,沈海的人是全占下来了。”“可这两天,平时跟海哥合作的那几个大老板,全缩回去了。”周巧瑶压低了声音,眉头紧紧拧着。“今天早上,西区两个建材供货商直接打电话来,把下个月的货全给断了。银行那边也放出话,说要提前收回一笔短期贷款。”她抬头盯着肖东。“有人在上面打过招呼了。海哥现在急得跳脚,连是谁在暗中整他都查不出来。”肖东听完,手插进裤兜里。他心里门清。金家豪背后是蔡坤。蔡坤手里捏着以前边境线上留下来的人脉和黑钱。沈海动了金家豪的盘子,这就等于动了蔡坤的蛋糕。对方自然要掐断沈海的白道生意。“定海市不太平了。”肖东走回桌边。“瑶姐。你以后在沈海身边多加小心。少插手他的事。”周巧瑶咬了下嘴唇。“我明白。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。”她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皮包,快步走出了办公室。周巧瑶前脚刚走。不过十分钟,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。张丽。她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的薄毛呢外套也满是褶子。眼睛肿得像桃子。平时那副风情万种的做派,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见了。她站在门口,不敢往里走。肖东看见她这副模样,走过去拉开了一把椅子。“丽嫂子。怎么没去卡拉ok上班?”张丽的眼圈一下就红了。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。她走到椅子边上,却没坐。“肖老板。”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声音发哑。“刘勇不见了。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人。”肖东走到饮水机旁,给她倒了杯热水,递了过去。“他惹了大事。肯定不敢露面。”张丽端着纸杯,手一直在发抖。杯子里的水面晃出一圈圈波纹。“我知道他跑了。海哥那边的人说,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走。”张丽抬起头,脸上全是不安。“关宇以前手底下那帮小弟不服气。”“今天早上,有几个人跑到我家楼下。砸了我家门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望着肖东。“他们往我锁眼里塞口香糖。还在门上泼红油漆。”张丽把纸杯放在桌上,突然一把抓住肖东的衣袖。“肖老板。刘勇犯事跑路了。他一走,我连个靠山都没了。海哥更不管我的死活。”肖东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。“你先松开。”张丽赶紧把手缩了回去。“那我怎么办?”张丽抽搭着。“我今天连家都不敢回。我真怕他们晚上再来找我麻烦。”肖东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把外套披在身上。道北那帮混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。大哥被人捅死,找家属报复是他们常用的手段。肖东不打算袖手旁观。既然他在背后借了力,这烂摊子他就得收个尾。“走吧。”肖东大步朝门外走去。张丽愣在原地。“去哪?”肖东停在门边。“去你家。”夜色很快压了下来。定海市的老城区。巷子里没有路灯,黑灯瞎火。只有偶尔过往的自行车车灯扫过路面。楼道口的垃圾桶堆得冒尖,一股子酸腐味直冲鼻腔。张丽走在前面,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。楼梯里光线昏暗。踩在水泥台阶上,发出沉闷的脚步声。刚爬到三楼。五道黑影突然从四楼的拐角处转了下来。皮鞋踩在地上,踢踏作响。借着走廊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能看清这五个人全穿着皮夹克。有几个手里还拖着半米长的生锈自来水管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铁管刮在水泥地上。“刺啦。”张丽吓得手一抖。刚插进锁眼里的钥匙直接掉在了地上。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她尖叫一声,直接往后退,紧紧贴在门板上。带头的混子是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,嘴里嚼着槟榔。“哟,找着门路回来了?”黄毛往前跨了两步,停在张丽面前两米远的地方。他手里那截水管猛地抡起来,一棍子砸在张丽家门框上。“砰!”震耳欲聋。墙皮直往下掉。黄毛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。“你男人长本事了,敢弄死我们宇哥。”黄毛抬手指着张丽的脸。“父债子还。他跑了,今天晚上就拿你当利息。”黄毛说完,后面四个混混全都发出了下流的笑声。他们往前一拥,把狭窄的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。这五个人眼睛全盯在张丽身上,完全把站在台阶下半步的肖东当成了空气。张丽吓得腿软。她一把抱住肖东的胳膊,整个人躲到了肖东身后。“救命。”张丽的声音全劈了。肖东把张丽护在身后。他一语不发,右脚踩上了一级台阶。黄毛这才把视线落到肖东身上。“哪来的小白脸。想英雄救美?”黄毛把水管往前一指。“滚一边去。别找死。”肖东根本没跟他废话。他右脚猛地发力,身子像拉满的弓弦射出。一步越过黄毛跟前的空当。左腿屈膝一抬,右腿横踹而出。结结实实地一脚,直接蹬在黄毛的胸口正中。“咔。”一声肋骨受挫的闷响。黄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。整个人双脚离地,倒飞出去。后背重重撞在对面的水泥墙上。又顺着墙根滑到地上。手里的铁管当啷落地。:()山村兵王:从征服村长老婆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