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压着嗓子喊:“帝君,帝君。”
毕竟花集还不知道意阙是仙鹤帝君呢,她总不能让帝君的身份泄露出去。
“你是在找帝君?”那团白色灵力又飞到云坠面前饶了个圈儿,然后继续说:“别找了,帝君昨日便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云坠有些惊讶。
可是仔细想想,帝君不只是她一人的帝君,他是呦明谷的帝君,更是整个仙鹤族的帝君,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情。
“你伤了人家的心,可不得早早离开吗?”轩辕黄鸟吐槽一句。
伤心?不会还是因为休书吧,云坠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又是什么东西?”云坠指着白色灵力问道。
他终于停下飞来飞去地动作,呆在原地认真地说:“我可不是东西,我可是上古神族的轩辕黄鸟!”
虽然看不见他的相貌,可单听声音便听得出他的神气十足。
屋门在这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鸢尾端着苦味四溢的药走进来。
“云坠姑娘醒了?”鸢尾看着已经坐起身的云坠,笑道,似乎她这时才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云坠点点头。
原来那日意阙将受伤的云坠送回花集后便离开了,只将那只吵闹的轩辕黄鸟留在她身边。
“帝……公子走之前没有留下什么话吗?”云坠问。
鸢尾摇摇头,“公子只留下了这个。”说罢,她摊开手心,正中放着一根红线。
虽然她明白不论帝君的离开是迟早的事,可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,总让她心里闷闷的。
云坠拿回那根他绑在帝君手上的红线,将它与前些日子给帝君画的画像放在一处,不去理会。
鸢尾说:“前几日耽搁了生意,近日花集会忙碌一些,可姑娘受了伤需要照料,我们商量了一下,就让山茶来照顾姑娘。”
山茶?
那日山茶可怖的神情还存在她的脑海。
于是云坠连忙摆手,“其实我好着呢,能跑能跳,不用别人照顾。”说罢,她拍拍胸膛似乎要验证自己的话。
“怎么?你怕我吃了你?”不知山茶何时出现在云坠身后,幽幽开口。
云坠一怔,转头嚣张地说:“谁怕谁啊!”
于是照顾云坠的任务就算是落在了山茶身上。
“喝药。”山茶将药碗撂在桌子上。
云坠二话不说,拿起药碗一饮而尽,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。
就这样,药一日比一日苦,云坠忍住不皱眉的时候也越来越用力。
她觉得山茶肯定是故意的。
“山茶姑娘,我觉得我们要好好谈一谈。”云坠在花集的后院里叫住了山茶。
她实在忍不了那药的苦了。
“前些日子我并没有恶意,只是想让你放下前尘恩怨。”云坠思索道。
“前世的事已经完结,若今生无缘,便不可能再续前缘。”云坠笃定道。
“姑娘此言差矣。”一道明朗的声音忽然闯入。
云坠转过身,愣在原地。
只见那人一身黑袍,右手执扇。明眸皓齿,笑眼盈盈。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
尤是右边眼睛下面那颗赤色的小痣更是为他添了几分温柔。
这不就是她在追影镜中看见的那个男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