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玉娘仨面面相覷,脸上全都写满了迷茫。
“许大人。。。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就算我们的记忆被修改了,就算我们再生气,也没理由刪除和爸爸相关的记录啊。”
大陶攥紧了拳头,呼吸急促地问道。
大陶的问题,同样也是许平安的问题。
是啊。。。
为什么呢?
陶乐山的家人,为什么要主动刪除和他有关的记录呢?
这根本就没有道理。
或许,许平安从一开始就想错了。
那个主宰级觉醒者的能力,不是修改记忆,或者说,不止是修改记忆。
他能彻底抹去某个人的存在。
让目標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消失。
可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,还要让身边人信服,就必定会產生很多的逻辑bug。
当目標的亲人、朋友发现不对劲之时,就会触发那个觉醒者的能力,反过来自我催眠,给自己想一个合理的、能自圆其说的理由。
为了让自己“相信”,他们还会主动清空关於目標的一切,加深自己心中认定的“事实”。
那个主宰级觉醒者不需要,也不可能挨家挨户上门,去修改所有的记录,他只需要创造一个虚假的事实,然后,一切阻碍他的力量,都会被强行扭曲。
霸道、无情、不讲道理、不讲逻辑。
杀人於无形。
“不是修改记忆。。。是抹去存在。。。”
“这就是【天赋神通】的威能吗。。。”
许平安轻声呢喃道。
“许大人,你说的是。。。”翠玉完全听不懂许平安在说什么。
许平安摇了摇头。
翠玉一家只是普通人,就算和他们说了也没用,不过是给他们徒增烦恼和压力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那些不重要。”
许平安挥手间,一个骨灰盒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,摆在了三人面前。
“我把陶乐山给你们带回来了。”
骨灰盒不大,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,稳稳砸在翠玉娘仨的心上,瞬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刚才因得知真相而稍稍舒缓的气氛,此刻又被浓得化不开的悲戚包裹,那突如其来的沉默令人窒息。
小陶伸出手,却在快要触碰到骨灰盒的瞬间猛地缩回,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蓄满了泪水,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肆意滚落,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小的盒子,嘴唇哆嗦著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激动与释然,只剩下茫然和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