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乐跌足道:“唉呀那咱倒霉咯!”
史不放道:“苍蝇不钻没缝蛋儿!你们要没点儿问题,咱们干吗要找上你们呀?”
洪辉哼道:“我们是没问题啊,可你们不也照样找上了吗?”
史不放喝道:“就是因为你们有问题,所以咱们才找上的!”
那书生道:“既然二哥都自我介绍了,那小弟也来一个。这个,小生薛文,微末出身,苦读十年寒窗。此次本待赴京赶考,途中却因事阻滞,便无奈耽搁了。所幸于饭馆之中,邂逅了二位兄长,既言谈投机,又一见如故,便义结金兰,拜为了兄弟……”
胡乐摆手道:“没人想听你自我介绍。”
史不放怒道:“肥矬!你怎地跟我三弟说话!”
那书生薛文道:“没事儿……”
梅四儿正担心要打起来,一听有人叫他,便忙抬头应道:“在在在。”
胡乐骂道:“你滚一边儿去!没人儿叫你!”
史不放道:“没人儿?没人儿在哪儿啊?”
胡乐骂道:“在你妈的肚子里!”
史不放道:“俺妈的肚子里?那不是我吗?”
胡乐骂道:“就是你!你就是没人儿!没人儿就不是个人儿!你就不是个人儿!你满意了吧!”
史不放怒道:“啊!你气死我啦!我要杀了你们!”
那道人一个手势制止道:“二弟,不要着急,先让三弟说完。”
薛文笑道:“剩下还是留给大哥来说吧。”
那道人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好。贫道道号空虚……”
胡乐道:“嗐你都空虚了那还说个屁呀。”
史不放喝道:“肥矬!大哥说话儿了时候,你别他妈的插嘴!”
空虚道人冷笑一声,续道:“贫道此次下山,本也不愿多与俗事纠缠……”
胡乐道:“那你就滚回山上炼丹药去。”
空虚道人续道:“争奈半路,听说了一件骇人听闻之事……”
胡乐道:“那你就把耳朵闭上。”
狄仁杰断喝。
空虚道人见了,微微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又续道:“这件骇人听闻之事,便是在秦州刺史府发生的命案。实不相瞒,两位被害人,都曾经接待过贫道。这是几年前的事了,我当时来到秦州境内,身上的盘费用尽,自然就来到了刺史府……”
胡乐道:“讨饭?”
空虚道人冷笑两声,道:“也可以这么说吧。不过当时远刺史还有他的夫人,他们见我是修道的,便客客气气地留我下来,款待我饱食了一顿,又给了我盘缠。就这样,我一路便顺顺当当地走完了。”
狄仁杰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道长是为了报答远刺史和他夫人的一饭之恩。”
空虚道人朗声道:“不错!贫道自来恩怨分明,既然不能再报恩了,那也必须要为他们报仇!然即便我并不认识他们,这个公道,我也照样要为他们讨回来!我虽是修道之人,不欲多管俗事,可也并非遇到不公而袖手旁观者!能下此毒手的无耻之徒,不应活在人世!所以我不为别的,就为了我心中尚存的那一点良知,我也要管!”
史不放、薛文听了,一齐叫好。
空虚道人三人却随即一怔:原来狄仁杰、洪辉二人也跟着一齐叫好了。
史不放道:“你们叫什么好啊?”
胡乐也道:“是啊,你们叫什么好啊?”
狄仁杰道:“道长的慷慨之言,真令狄某敬佩。因此不由得不叫好。”
洪辉道:“是啊,大丈夫就当如道长这般,恩怨分明!”
空虚道人听了,微一眯眼,道:“你们难道听不懂我的话吗?我刚才说的那下毒手的无耻之徒,指的就是你们。”
洪辉道:“我们当然听懂了!我们也正是知道那下毒手的并非我们,所以我们才敢坦然无惧地叫好。我们愿意与道长一同抓到那个真凶。”
空虚道人又眯了眯眼,道:“整个秦州城的人都看到了你狄仁杰还有韩忠义站在杀人现场,而且就站在那位可怜的夫人的尸首旁。”顿了一顿,又望着远处缓缓道:“贫道当年虽与她只有过一面之缘,只知道,她姓秦。可就在那一顿饭的功夫里面,她的真诚、善良,甚至是她外表的美丽,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贫道这辈子也并非没见过女人,可这位秦夫人……她很特别。她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哪,可为什么却会落得如此下场呢?”说着苦笑了一声,叹了口气。
狄仁杰听他这么一说,不觉又想起了年轻时的秦夫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