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问:“那你呢?”
胡乐嘿嘿笑道:“我就来它个六七盘,应该也够了吧。”
洪辉一口水喷了出来,道:“胡乐哥,你这么能吃!”
韩忠义笑道:“你别听他胡扯,再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胡乐道:“谁说的!我还真就吃得了!”
韩忠义道:“你是能吃,可没那么多钱!”
胡乐道:“几两银子还不够?”
韩忠义道:“我们能当的都当了,这点银子用完以后,下一顿你就吃屁喝凉水去吧。”
于是点了猪肉白菜、韭菜馅的,各来两盘。
胡乐道:“三鲜饺儿也就贵那么一点儿,比什么白菜的好吃得多。”
韩忠义道:“你敢不敢吃饺子不蘸醋?”
胡乐道:“嘿,饺子要是不蘸醋啊,那还真就没法儿吃呢!”
韩忠义道:“你不知道海鲜跟醋同食是相克的呀?点来要么不蘸醋,要么蘸醋吃了,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小二道:“俺店里饺子都是现做的,你们得等会儿。”
狄仁杰等人忙道谢。
这时,望着远方烟花漫天,狄仁杰突然感到心头一热,眼眶又湿了。
韩忠义道:“大人,你没事吧?”
狄仁杰闭上了眼,忍住泪水不要掉下来。
一时睁开眼来,望着韩忠义几人微微一笑,叹道:“我狄仁杰能在除夕再次与你们相聚,真是上天有眼哪。只是我觉得呀,这一切都太美好了,倒像是一场梦啊……”
胡乐道:“老爷,这不是梦。”
狄仁杰道:“胡乐啊,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梦?”
胡乐道:“一会儿你吃饺子了时候,你就知道这不是梦咯。”
这话一出,连狄仁杰都笑了起来。
说起了狄仁杰在柳溪村领着村民土匪大闹仁德县的事,洪辉作为亲身经历、亲眼目睹者,讲得手舞足蹈,心潮澎湃。
韩忠义等人虽也曾听洪老说过一些,然这会儿再听,却仍是热血沸腾,且透过洪辉之口说出,自是别具一格。
又讲起狄仁杰于胡州所历之事,听得韩忠义几人津津有味。
至于路上所受之苦,洪辉每当要提及,狄仁杰便阻止他,以免韩忠义等人听了心疼。
洪辉明白了,于是也不再多说。
韩忠义这时道:“大人,这么说,你们只是顺路来到缘州的?”
狄仁杰道:“通往边关的路可不止一条,又哪有什么固定的路线。你这么问,难道你们是专门来此?”
马肃道:“狄公,我们虽一路都在寻你们的下落,可也确是专门到缘州来的。”
韩忠义道:“是的,因为缘州可能有新的线索。当然,这只是卑职个人的想法,也不一定对。”
狄仁杰道:“哦?说说看。”
韩忠义道:“当日与大人分别以后,我们在军粮被劫现场四处探查,循着地上的米粒和血迹,来到了一个洞口。当时我们几个进去一看,里面竟然堆积了有将及一百袋大米,布袋上还有血迹,显是被劫之军粮。我们当时怀疑,也许是劫军粮之人来不及搬运,便暂时安放于此。我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,在洞中待了良久,欲守株待兔,等着那些歹人自投罗网。后来却并未见有人来取,我们也感到很奇怪。这件事之所以会牵扯上缘州,是因为在那些军粮当中,竟发现了有几个不一样的袋子,而其中装的不是大米,是盐。”
狄仁杰道:“盐?”
韩忠义道:“不错,就是盐。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盐,乃是私盐。”
狄仁杰道:“你怎么知道那是私盐?”
韩忠义道:“首先军粮是供给前方的,布袋皆有兵部的印章为证,这是不会错的。所以即使这几袋盐亦是军粮的一部分,那也应当有印章才是,可上面就没有。就算无印章,盐也是属于朝廷的,而非个人。然这些盐袋上却隐约可见一个‘王’字。既不是官盐,那自然便是私家的了。可这‘王’字也正是蹊跷所在。如今遍观全国,能跟盐扯上关联的,肯定少不了缘州的王家,而王家又正好是朝廷的盐官。这盐官既是替朝廷管盐的,那盐上也不应有这‘王’字出现。唯有一种可能,就是王家以朝廷作为掩饰,暗地里却做着走私的买卖。那么问题来了:王家的私盐怎么会与朝廷被劫的军粮出现在一处呢?这么看来,这军粮一案与王家定然脱不了干系。我们此次来,就是要来查一查这王家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狄仁杰道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是怀疑王家的背后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