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甄仑指着唐强喝道,“吾之言,有何难懂哉?!汝何故装不懂耶?!”
“天哪,你说的是中文吗!”
“胡言八语!本官之言,非中文而何?!汝听不懂耶?!”
“我听懂了!”唐强吓得连忙叫道,“我听懂了你说那个,‘听不懂’三个字。”
“哦?”甄仑有点佩服道,“汝小儿,听懂吾言‘听不懂’耶?”
“听懂了,听懂了!”唐强忙叫道,“听懂了你听不懂!”
“汝听懂吾听不懂?”
“是的,是的,是的!”唐强叫道,“‘无’听懂‘如’听不懂,‘如’听不懂‘无’听懂,‘如’‘无’‘如’‘无’,听不懂听得懂,听得懂听不懂!”
“哦?汝能言吾文言耶?”甄仑奇道。
“蚊蚊蚊!好多蚊子!”唐强举起双手叫道。
“子曰:‘学而时习之,不亦悦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’汝唐强小儿,听懂吾言,不亦善哉耶?知我甄仑者,唐强是也。经上之所云,果如是乎?善哉,善哉!”甄仑仿佛找到了知己,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哎呀我的天哪!”唐强突然双手抱头哭道。“我真的快疯了!”
“何故疯耶?”
“这世上怎么都没有个正常人哪!哎呀我的天哪!是我不正常,还是这个世界不正常!我怎么快疯了呢?!谁来救我!”唐强双手抱头,疯也似的大喊大叫,整个人的神态非常地疯狂,真的就快要疯了。
“勿叫,勿叫!”
“我叫,我叫!哈哈哈!”
“住口!”甄仑突然站起身来正言厉色大喝一声。
唐强登时住了口,也不敢再乱叫了,但他的头发已经被自己给抓得乱糟糟了,神情也还是半疯的状态。
甄仑又坐了下来。
“本官此来,”他正色道,“乃为询汝,何故犯法?”
唐强虽然听不懂询问的“询”字,但“犯法”二字还是听懂了,而且听甄仑的语气,像是在问自己问题,于是只好回答他:“我……我没有犯法。”
“本官,知汝不曾犯法。”甄仑说着狡黠地一笑,“但汝,可曾入彭府?”
“我……我是进了彭府……但我没有杀人哪!”
“勿叫,勿叫,吾知道!”甄仑忙道,“问汝,可曾入?”
“彭府我是进了。”
“汝可知,彭府是何处?”
“作案现场。”唐强道。
“汝既知,何故又入?”
“我是去……找我哥哥的遗体。”唐强叹了口气,“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呢。”
“哼哼哼,”甄仑又是狡黠地笑了笑,看着唐强说,“汝可知,汝何竟行至今日这一步?”
“是我自己的错。”唐强又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