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带队的连长,就算在医院救了人,也顶不了那天晚上丟掉阵地的罪过。一功一过,能不能两清都难说。
他心里像灌了铅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,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,闷得发慌。
连长的肩章,恐怕是保不住了,能不能继续带兵都是个问题。
“林连长……”
赵铁锤和李石头也听到了风言风语,脸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没事。”
林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將背上缴获的三八大盖扶正。
他眼神里看不出波澜,但扶著枪的手,指节却捏得发白。
“走,去团部报到。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腰杆子越要挺直了,不能让人看扁了!”
独立团团部设在一个大地主的大院里。
门口站著两个精神抖擞的警卫员。
通报之后,林毅独自一人走了进去。
一脚踏进门,一股呛人的烟味混著硝烟的火药气就直衝脑门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屋子正中,一个穿著打了补丁的军装,个头不高但敦实得像块铁疙瘩的汉子
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,正一脚踩在长凳上,唾沫横飞地对著地图比划。
正是李云龙。
他的旁边,坐著一个气质斯文,却同样腰杆笔直的青年。
是政委赵刚。
另一侧,一个面相忠厚、眉头微蹙,透著一股沉稳劲儿的,正是刚从团长位置上下来的孔捷
现在是独立团副团长。
“报告!”
林毅立正,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。
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。
三道目光,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,一道审视,一道好奇,一道带著几分复杂。
李云龙叼著他那標誌性的菸袋锅,眯著眼,从头到脚地打量著林毅。
那眼神,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,又像是在审视一把刀。
赵刚目光温和的看著林毅。
“你就是林毅?”
赵刚先开了口。
“野战医院的杨院长和李护士长,都给旅部发了电报,专门提到了你。”
“说你在医院重伤初愈的情况下,不仅预警了鬼子偷袭,还亲手击毙多名日军,掩护大部队和伤员成功撤离。”
李云龙“吧嗒”抽了口烟,从凳子上跳了下来。
走到林毅面前,围著他转了一圈。
“小子,听说你枪法不错?”
“一个人,三桿破枪,就把山崎的小队给挡在了祠堂外?”
“报告团长,是五桿枪,缴了鬼子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