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来倒酒,钟梵钧摆手拒绝,他重新看向周梧:“无论如何,你越界了。”
周梧:“界限在哪里呢,总得明确一下吧,正好,刚时霖还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,你解答一下?”
你就得被逼着
时霖垂着脑袋,耳朵机警地竖着,他小幅度侧头,偷瞄钟梵钧。
钟梵钧竟然也在看他。
两道视线骤然相撞,两人都是一愣。
时霖瞪大的眼睛眨了眨,安慰自己在乎答案又不是可耻的事,抬起头,正视钟梵钧。
可下一秒,钟梵钧的目光又移开了。
在时霖的认知中,错开目光代表逃避心虚,钟梵钧从不做这样的动作。
今天是怎么回事?
时霖目光盛满错愕,追着钟梵钧转到另一边的脸看,看到钟梵钧微微抿紧的双唇。
时霖无端紧张,环顾一圈想给自己找事做,看到桌面被晾了很久的酒,得救似的抱起,灌进嘴里。
这杯酒是周梧给他点的,辛辣中掺着淡淡的苹果香气,时霖喝了两口,低温顺着舌尖滑进胃里,诡异地安抚了些他乱跳的心脏。
钟梵钧也拿起酒,杯沿快碰到下唇时卡顿了下,又被摁下去。
杯底与桌面撞出“啪嗒”声响,后面接着钟梵钧的回答:“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合作关系?”周梧笑着反问了下,漂亮的眼睛弯了弯,“确实,很难说不是这样。”
他又把话丢给时霖:“时霖,你听到了没,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哦。”
时霖被话赶话推挤着,下意识点头,想要研究钟梵钧的神情,可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时霖视野陷入完全黑暗,他心猛地一颤,挨着钟梵钧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对方手臂,熟悉的体温传到手心,降低了他对黑暗的焦虑。
过了大约三四秒,时霖眼睛艰难地适应了黑暗,场子却随着乍然响起的贝斯重新点亮。
乐队成员架好麦克和乐器,演唱活力十足的热场歌曲。
歌是很火的歌,连时霖都能哼上两句,有人离开座位,唱着歌往舞台跑去。
时霖看都没看舞台上的人一眼,他一直望着钟梵钧的脸,然而钟梵钧的神情已经恢复得与平常无异。
那一瞬间或许能够泄露钟梵钧真实心思的神情,已经彻底被黑暗掩藏了。
时霖感到惋惜。
钟梵钧转过头,漆黑的瞳孔有洞穿一切的气势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怕黑的?”
时霖尴尬地缩手,含糊道:“从小就有一点儿。”
钟梵钧啧一声:“你也是从小就谎话连篇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