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霖这两天精神衰弱得厉害,医生说这是信息素分泌不足导致的首要病症。
他苍白的小脸陷进雪白的枕头,头发失去很多光泽,显得有些枯黄,像凛冬来临前的枝头枯叶。
钟梵钧抓起时霖指尖轻轻地吻,祈祷时霖病情能快点好转。
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,钟梵钧看到一位提着公文包的男人。
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的金丝眼镜,半长的头发拢至脑后,扎了个低马尾,纯白西装剪裁合身,年轻,又带着一身似有若无的痞气。
钟梵钧很快就意识到这人身份,他轻轻放下时霖的手,掖好被角,阴沉着脸走出病房。
男人优雅地后退两步,率先开口:“您就是钟先生吧,我是silas,您聘请的心理咨询师,请问谁是咨询者,您,还是床上的那位睡美人?”
钟梵钧擅长以貌取人,他对眼前这人观感很不佳,但手里的资料又告诉他这人能力很高,是专业权威,他只能咬着牙:“他不喜欢英语。”
“好的,”silas从善如流,“我会告诉他我叫陈非凡,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?”
“……”
钟梵钧回病房看了眼,时霖醒是醒了,眼神还有点儿迷楞。
钟梵钧问:“是被我吵醒的吗,要不要再睡会儿?”
时霖轻轻摇动了下脑袋。
silas从钟梵钧背后冒出来。
钟梵钧忐忑地给时霖介绍silas的身份,时霖却没什么反应,钟梵钧踌躇两秒,出去带上了门。
钟梵钧守在门外不敢走远,靠着门偷听,传进耳朵里的人声却是模糊的,无法分辨内容。
他正焦躁地来回踱步,衣服口袋中的手机响了,他不情愿地掏出手机,接听。
是警方向他这个报案人传来回执:“钟先生你好,接到您报案后,我们立刻派人去丰顺县了解情况,同事们回传的消息惨不忍闻。”
“我们目前已经和当地警局联手创立专案组,定会全力调查此事,若有进展,会尽快通知您。”
惨不忍闻……
钟梵钧攥紧手机,即使自己已经从录音中窥见当年之事的冰山一角,仍旧不敢深想。
时霖那时也才十五六岁,本该无忧自在的年纪,同龄的孩子或许还在父母长辈面前撒娇,他却煎熬着实验改造的痛苦,孤立无援。
钟梵钧发觉自己情绪隐隐开始失控。
他是高阶alpha,有控制信息素的能力,可一会儿还要进病房陪着时霖,越紧张恐惧,控制力就越差。
他不敢赌,保险起见,还是撸起袖子,注射了一管抑制剂。
抑制剂在体内和信息素对冲的感觉不好受,他极力忍耐,额前还是渗出细小汗珠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,silas终于出来,钟梵钧立刻上前:“怎么样?”
silas幽深的眸子打量钟梵钧,问:“你和我的咨询者是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