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血契的事情,林争渡吃午饭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下午回到药山小院后,她先?去看了鸟笼里的金羽灵鸟。
灵鸟正将脑袋塞在翅膀底下打瞌睡,被林争渡的脚步声惊醒后,圆溜溜的眼?睛困惑的注视着林争渡,并歪了歪脑袋。
林争渡曲起手指,弹了一下灵鸟的脑袋,“笨蛋。”
灵鸟身子歪了歪,不明所?以,飞出鸟笼围着林争渡打转。林争渡给它添了点肉干,便回配药室去继续做标本了。
在雁来城,王婆牵线送来的那具妖兽尸体,再不处理的话就要坏掉了。
随着她修为增长变得越发得心应手的柳叶刀划开妖兽皮肤,展露出黑红色的内里。
等林争渡粗略收拾出干净的骨和皮时,外面天色已经?完全黑了。标本还没有做完,她手指一晃,柳叶刀落到操作台的刀槽上,一旁的窗户应声打开,外面居然仍旧在下雪。
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进?来,落在林争渡的操作台上,往她面前吐落一张便条——这是药宗内部使用的信鸽。
林争渡躺到椅子上,展开便条查看,眉心微微皱着;是雀风长老?送来的消息,她说?那具尸骨已经?化为粉末,永寿桃倒是结出来了一个,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汲取养分不够的缘故,结出来的那颗桃子也青青小小的,并不像古籍记载的那样,具备帮助修士躲过雷劫的效果。
至于当初抓回奉常之子的同门,雀风长老?也将对方?名字写在了纸条上。那个名字林争渡居然不陌生,是药宗的掌勺长老?……之前他?在药宗食堂搞创新菜,还被林争渡逼迫退位过。
看完纸条后,林争渡捏了捏眉心,将其揉成?一团扔进?装垃圾的竹条篓里,仰头望着天花板放空发呆。
结果就这样睡着了。
梦里又有敲门声,连绵不绝,烦得要死。林争渡心烦气?躁的站起来,冲过去把门打开——从门外面吹进?来一阵微微的风,谢观棋站在门口,垂眼?望着她。
他?背后是夜色,和被夜风吹得哗哗响的薄荷丛。院子里的石灯全都亮着。
谢观棋背光站着,额发的阴影盖过眉眼?,神?色晦暗不明。但是林争渡能明显感觉到他?的目光在注视着自?己。
他?的目光极其热烈又缠人,盯得林争渡脸上不禁发烫起来。
她一边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心压了压自?己脸颊,一边又模糊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?不对劲。是什么地方?不对劲呢?
林争渡:“你今天没有卷头发唉?”
不仅没有卷发,而且谢观棋的头发还是披散的——他?伸手抚上林争渡脸侧,手指穿入林争渡耳际散乱的碎发,问:“你更喜欢我卷头发吗?”
林争渡:“唔,两种都可以……”
她不自?觉仰起脸,还想再看看谢观棋的模样;然而他?已经?俯身亲下来,唇瓣幽凉的贴着林争渡眼?皮,一路往下亲过鼻尖,嘴巴。
“我好想你噢,争渡。”
缱绻的亲吻间隙落下他?低哑喃语,林争渡被他?亲得睁不开眼?睛——因为他?老?是亲两下别的地方?,又折回来亲她眼?睛,而且他?头发没绑,低头时头发都垂到林争渡脸上了,弄得林争渡也不敢睁眼?。
怕被他?头发戳到。
林争渡闭着眼?睛嘟哝:“昨天不是才见过吗?”
谢观棋:“那不一样。”
林争渡想问他?哪里不一样,还没来得及说?话就被谢观棋揽住腰抱了起来;骤然失重的感觉吓了她一跳,她仓皇搂住谢观棋脖颈,心底那种微妙的不对劲的感觉又升了起来。
今天晚上的谢观棋,抱起来好像……好像手感有点不一样?
这种感觉很轻微,但是林争渡无法?忽视。
在对方?将她放到工作台上坐稳后,林争渡找到立足点后的第?一件事情就是把他?脑袋往外推。
他?顺从的被推开,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,只是咬住林争渡推拒他?的手,牙齿合在手指上轻轻磨合。
林争渡从自?己的手指间隙中看见对方?的眼?,柔软得仿佛一汪春水的眼?,带有稠艳的风情。
可是好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