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棋露出一副在思索的模样,林争渡也不催他,只管把他的脸当做暖手炉来捧。
虽然随着年纪渐长,谢观棋脸上几乎已?经没什么软肉了,但摸起来还是非常温暖。他身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暖和的,皮肉,头发,就连他身上的衣服摸起来,好像也比其他人身上的更暖和些。
谢观棋认真的再问:“只是不告诉别人而已?,但我们还是要成亲的,对吗?”
“那当然,”林争渡道:“我都答应你了。”
虽然是喝醉了答应的,但想一想要负责的是谢观棋而不是别人,林争渡又觉得?还可以接受。
谢观棋郑重其事的点头:“好,我都答应你。”
林争渡高兴起来,手指在他脸上揉了揉,又松开,弯腰去?找自己的鞋子。
谢观棋察觉到她?的动作,伸手扣住她?脚腕,从一旁扒拉过她?鞋袜,很顺手的就给她?穿上了。
穿完后,他手掌还覆在林争渡脚腕上,说:“你的小腿怎么也冷冰冰的?”
林争渡:“体质问题吧,我身上一直不大热。”
她?说完,起身走到火炉旁边。
火炉上烧着的水壶,一直源源不断的在从壶口?往外冒着白气,壶盖被顶得?一跳一跳的,啪嗒啪嗒的响。满屋子中药的清苦气味,源头正是这个?水壶。
林争渡揭开壶盖,往里看了一眼,发现是自己昨天晚上煮的驱寒药。
她?扭过头问谢观棋:“你没喝啊?”
谢观棋回答:“才煮开。”
林争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,诧异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谢观棋道:“刚过辰时。”
林争渡略算一算,发现自己根本也没睡多久,也只有三四个?小时而已?——那难怪会头痛欲裂了。
为了防止感冒,林争渡将驱寒药倒了两碗,一碗自己喝,一碗让谢观棋喝。
驱寒药还没喝完,外面就有人敲门。
林争渡还咬着碗沿,谢观棋便?已?经站起来去?开门——开门他也没全打开,只打开了四分之?一,高而阔的个?子堵在门口?,让屋里的人看不见外面,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。
来送早饭的侍女看见一个?陌生男人,人都傻眼了,茫然看着他。
谢观棋从她?手上接走早饭,侍女猛地反应过来,惊恐的问:“你是谁?林大夫呢?”
谢观棋回答:“我是林争渡的朋友。”
说完,也没有要出示证据的意思,直接把房门关上了。
林争渡转着空药碗,看他转过身来,目光落到谢观棋脸上。他面上倒是没有任何愤懑憋屈,一如既往的平静,将食盒放到桌上后打开。
林争渡挪过去?看了眼,都是她?爱吃的菜,遂取出来同谢观棋分着吃了。
吃饭的时候,她?忽然停下动作,咬着筷子沉思片刻,问谢观棋:“是不是从雁来城客栈出来之?后,你就一直跟在我附近?”
谢观棋并不避讳,点头承认。
林争渡挑了下眉,又问:“之?前我煮的那碗鸡蛋,你都吃了?”
谢观棋还是点头。
林争渡:“你没有发现鸡蛋有毒吗?”
谢观棋宽慰她?:“不是剧毒,比之?前的蛋糕已?经要好很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