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顾长生,拜见墨长老。”
墨尘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看着顾长生。
那目光没有压力,却让顾长生感觉自己从里到外,每一寸血肉,每一缕神魂,都被打上了标签,放上了天平,正在被进行最严苛的估值。
他的内心在疯狂哀嚎,但他的身体,却因为极致的恐惧,维持着一种僵硬的平静。
“你,跟我来。”
墨尘丢下四个字,转身,向执法堂的方向走去。
顾长生不敢有丝毫违抗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一路上,他识海中的算盘在过载运转。
【紧急推演:被‘监管’直接抹杀的概率…32%】
【紧急推演:被进行‘尽职调查’(搜魂)的概率…45%】
【紧急推演:被当成‘异常样本’进行研究的概率…19%】
【综合生存率…不足5%!】
完了。
这次真的要面临“退市风险”了!
顾长生内心一片悲鸣。
他知道,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任何花招都是自寻死路。
算盘给出了血红色的最优解。
【策略:保持沉默。言多必失,静待宣判。】
空旷森冷的执法堂内,墨尘长老随意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指了指冰冷的地面。
“跪下。”
顾长生没有丝毫犹豫,双膝一软,跪了下去。
姿态标准,无可指摘。
墨尘长老的手中,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玉牌,正是顾长生的那块“功过格”。
他用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玉牌的边缘,声音平淡。
“顾长生,你在清算前三日,与外门弟子王虎,签订对赌血契。”
“赌约内容:你在本次清算中,排名低于对方。”
“此事,是,也不是?”
“是。”顾长生简洁地回答。
“王虎死于宗门任务,全军覆没。而你,靠着做杂役任务,堪堪脱离血祭名单,并依据血契,赢得了他的全部身家。此事,是也不是?”
“是。”顾长生额头渗出冷汗。
墨尘长老的身体微微前倾,锐利的目光刺向顾长生。
“你在三天前,就算到了王虎必死无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