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灯灭了。
观众席上的人也灭了。
座位空着。
走了很久。
她走到一扇门前。
白色的,门板上刻着“出口”。
推开门,后面是另一扇门。
黑色的,巴掌大,圆形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
封染墨推开的那扇门。
虞红站在那扇小门前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雷昂站在灰白色的虚空里。
脚底是软的,像踩在很厚的海绵上。
左臂还在疼,从肩膀到指尖。
他以为从战壕里爬出来就不疼了。
没有。
梦境的虚空不认痊愈药剂,只认他的身体。
身体记得所有的伤。
手插进口袋,碰到那枚铜板。
凉的。
铜板还在。
从赤色学院带出来的,从死人手里捡的。
那个人不需要了,他需要。
他需要一样东西提醒自己还活着。
铜板不会说话,不会动,不会离开。
比人可靠。
他往前走。
身体知道路。
走了很久。
看见了光。
更亮,更白,光从他前方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光是一扇门。
白色,门板上刻着“雷昂”。
推开门,后面是一个房间。
桌子,椅子,行军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