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光在动,在缓慢地、不可逆转地向瞳孔中心移动。
封染墨盯着那丝光,看了两秒钟。
他的心跳加速了。
不是害怕——是预感。
他预感到那丝光移到瞳孔中心的时候,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不是好事。
他伸出手,触碰镜子。
镜面不是凉的——是温的。
和那杯永远温的茶一样的温度。
他的手指穿过了镜子。
没有阻力,没有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他收回手,手指上干干净净——没有水,没有灰,没有涂层。
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镜子世界没有规则。
没有时间限制。
没有工作人员。
只有你和你的镜像。”
封染墨转过身,望着她。
护士的眼睛是黑色的,没有瞳孔,没有眼白。
但她的眼眶里有东西在动——很慢,很黏,像沥青在流淌。
“你进去过吗?”封染墨问。
护士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口罩遮住了她的嘴,但封染墨能看见——口罩的布料在她的嘴角处皱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了。
“没有,”她说,“没有人进去过。
因为进去的人,都没有出来。”
手术室里安静了。
仪器还在响——滴滴,滴滴,滴滴,有节奏的,像心跳。
封染墨站在镜子前,苍明站在他身后,护士站在手术台旁,手术台上的年轻男人还在呼吸,胸口还在起伏。
五十个玩家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,等着,望着,不敢进来。
封染墨望着镜子里那个正在笑的自己。
那丝金色的光已经移到了瞳孔的边缘。
它在等。
等他进去。
他的胃翻涌了一下。
他把翻涌压了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走进了镜子。
苍明跟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