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便往里走,走两步想起什么,又回头,“你妹不想让梁讫然知道你和她的关系,待会儿你就装不认识。”
辛其洲走过来,挑了挑眉,“怎么,我还能丢她的脸了?”
戚百合用力地点头,“那可不。”
阮侯泽不在店里,但是叮嘱了服务生不要阻拦,此刻还不到营业时间,后厨还没上班,靳卉打电话叫了一大堆烧烤,送到店里吃。
傍晚时分,华灯初上,停机坪的员工陆陆续续到来,众人都惊讶地打量,靠近舞台最宽敞的那张桌子上,坐满了背着书包的,面容青涩的男孩女孩。
靳卉是个闲不住的,还管台调酒小哥要了一沓啤酒。
辛其洲不喝,但也没管戚百合,辛小竹未成年,本来还跃跃欲试,被辛其洲不动声色地蹬了一眼,怏怏地端起了自己的果汁。
梁讫然喝酒不行,自己心里也清楚,这是个不能出洋相的场合,所以他喝了几杯就放下,和辛小竹玩游戏去了。
因此到最后,桌子上就剩下靳卉和戚百合还没把酒放下了。
辛其洲全程没怎么动过,烧烤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,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,除了靳卉偶尔找他问几句闲话之外,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身边的人。
戚百合那晚也挺开心,头发随手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,鬓边的刘海凌乱,托着一张绯红小脸,额上汗涔涔的,辛其洲把她手中的杯子拿了下来,“别喝了。”
戚百合不满地看他,“我已经成年了。”
辛其洲把酒杯放远,漫不经心地应,“嗯,了不起。”
戚百合撇了撇嘴,“那我去上厕所。”
她刚起身,对面的辛小竹想起什么,也站了起来,“姐,我也要去。”
俩人结伴去了卫生间,快到营业时间了,保洁刚打扫过店里,卫生间里的檀香刚点上,闻起来有些熏脑袋。
戚百合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些晕眩,站到洗手池边,她刚想洗把脸,就在镜子里看到辛小竹凑了过来。
“姐。”她表情有些认真,“你还记得我之前看过的你妈妈的那张合照吗?”
戚百合“嗯”了声,拧开水龙头,鞠了一把水。
“那个男的,我是真的眼熟。”辛小竹眉头拧着,继续说,“上次回去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来,前两天突然就想起来了。”
水流声哗哗作响,戚百合指尖顿了顿,掌心的水尽数流走。
“就是站在你妈妈旁边的那个男人,他之前来找过我妈,我记得很清楚,在一家咖啡馆。”辛小竹眼睛瞪得大大的,试图获取她的信任,“真的,当时舅妈也在,他们三个人一起见的面。”
戚百合关上水龙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辛小竹摇摇头,“说什么没听清,当时我是跟朋友偷溜出去玩的,怕被我妈看到,一直躲在他们后面。”
想了想,她又伸出手指头,有些激动似的,“但是我妈给了他一张卡,隔得远我也没看清,应该是银行卡。”
辛其洲等了近十分钟,没看到戚百合回来,只看到辛小竹。
“你姐呢?”他没深想,随口问了句。
辛小竹有些恍神,“哦,她说她肚子疼。”
辛其洲没再说话,看了眼时间。
辛小竹心事重重地坐下了。她有点后悔,刚刚说完那些话之后,戚百合的脸色就不对劲了,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似的,面容恍惚,唇色惨白,说话也有气无力的。
她想告诉辛其洲,但又不敢,她朦胧地觉得,自己似乎捅了个很大的篓子。
辛其洲一直有些心神不定,再次看了眼手机,戚百合已经去了近二十分钟了。
他站起身,刚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几步,就看见了戚百合的身影。
她低着头,走得很慢,脸蛋红扑扑的,下巴还有水滴。
辛其洲大步走过去,扶着她的胳膊,“怎么了?”
戚百合仿佛才回过神,抬眼看他,挤出一个笑,“没事,肚子有点胀,烧烤可能不干净。”
“去医院看看。”他不由分说牵住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