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初妮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呢子半裙,怀里捧着几本书,跑起来的样子十分青春洋溢,戚百合看了一眼,瞬间就明白她在校花投票中一直名列前茅的原因了。
在她的审美体系里,蒋初妮最多只能算个清秀佳人,虽然长相不是最顶级的,但是她很懂穿衣搭配的氛围感,随随便便一件纯色毛衣加及肩中长发,楚楚动人的校园女神形象就信手拈来了。
戚百合顿在原地,余光中看见,辛其洲也停下了。
俩人目视着蒋初妮在马路中间停下等车流过去,戚百合小声询问,“要不我先上车?”
一旁的辛其洲斜睨了她一眼,一副“大可不必”的表情,反问,“有这个必要?”
戚百合哑口无言。
不回避就不回避,是你的绯闻女友又不是我的!
又过了几秒钟,蒋初妮跑到了俩人面前,她先是理了理鬓边的头发,然后气喘吁吁地把怀里捧着的黄冈试卷拿给辛其洲,“我问完老师了,她说你画得辅助线是对的,只有那一种解法,我从办公室出来本来想回去把卷子还你的,但你走得太快了。”
辛其洲没应声,伸手接过了试卷。
那双好看的手像闪电一样出现在戚百合目光中,她又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。
大约是她的存在本就突兀,不该有任何动作,因此那一下低头还挺刺眼的,蒋初妮看了过来,辛其洲也睨了她一眼,随即他就像是怕被占了便宜似的,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。
戚百合略有几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辛其洲偏头看她一眼,似乎是叹了口气,然后轻声道了声,“走了。”
不知是对蒋初妮说,还是对她说。
戚百合点点头,抬手就要去拉车门。
蒋初妮见他要走,像是有些着急似的,又唤了一声——
辛其洲回头,嗓音清冽,寡淡得很,“还有事吗?”
蒋初妮僵硬的表情转瞬即逝,唇边挂着笑,状似无意地打量了一眼旁边的戚百合,语气轻快,“这位同学。。。。。。是你的亲戚吗?”
戚百合刚想点头,就听到一声冷嗖嗖的回答,“这跟你有关系吗?”
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,戚百合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在她的印象里,这俩人一直是学霸界流传已久的佳偶来着,这会儿看来,蒋初妮似乎更殷勤一些,而辛其洲对她,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不知为何,她心情有些微妙的复杂,抬眼去看蒋初妮的反应,见她眉眼下垂,表情尴尬,戚百合又有些感同身受的同情。
她想说些话,又不知说什么合适,正纠结着,旁边的辛其洲又开口了,这次的语气倒是和缓很多,“抱歉,我只是不喜欢回答没有边界感的问题。”
听上去是彬彬有礼的致歉,但似乎又像是一个耳光,戚百合掀起眼皮去瞧,他那副看起来平淡静默的表情下依旧藏了几分冷漠。
她猜测,这第二句只是出于教养,或者说程序化的礼貌。毕竟,换做她是蒋楚妮,是无法从这句话中得到安慰的。
但学霸的心理世界显然是戚百合无法理解的,蒋初妮出人意料地配合,赶紧就顺着台阶自己下去了,“嗯嗯,我也只是随口一问,那你们赶紧走,明天见。”
说完就笑着挥了挥手,没放在心上的样子,一举一动都做得滴水不漏,除了临走前不动声色地剜了戚百合一眼。
上车以后,戚百合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委屈,憋着一股气儿没说话。辛其洲也不说,他向来是个不爱说话的。俩人并肩坐在车后排,昏暗的车厢内过分的安静,沉默得像在深海里,车胎压过路面砂砾的声音都格外清楚。
开到落霞山脚下,快到家的时候,戚百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,她问,“那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?”
辛其洲转过身看她,眸色有些黯淡,“不知道。”
这算是什么回答?
戚百合感觉自己失去了自由。
下车的时候她带着怨气,关车门时稍微用了点力,“嘭”得一声,沉闷又响亮。
回了别墅,家里只有陈姨在厨房忙碌着。辛芳和丁韪良不沾家是常事,令人疑惑的是辛小竹,按理说她车接车送,应当比她回来得更早才是,可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戚百合吃完饭回房间了才听到她上楼的声音。
因为作业已经做了三分之一,所以戚百合并没在书桌前坐多久,就结束了她一天的学习。她做完了另一个三分之一,剩下的三分之一全是她不会的,那种不管她坐多久都不会的题目。
戚百合拿出手机和靳卉聊天,阮侯泽说他的酒周六晚上要搞一场活动,让戚百合带人去捧场,靳卉很感兴趣,问她,“未成年也能进去吗?”
“不喝酒就行,不过就算你想喝,太皇太后也不会卖给你。”
靳卉又失望了,“不喝酒去酒有什么意思?”
戚百合换了睡衣躺到了床上,捧着手机打字,“有表演,百鬼夜行和风Trap,他还请了一个乐队,最近挺火的,叫什么三色的,成员都是大学生,好像最近还得了个什么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