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服务生这么不懂规矩!滚出去!”
王总的咆哮声在包厢里震天响,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。
陈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拿出一个乾净的白瓷小碗,將保温桶里的红亮汤汁缓缓倾倒而出。
热气蒸腾而上。
老陈醋的醇香混著白胡椒的辛辣,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。
蛮横地將包厢里古巴雪茄和劣质香水的混合臭气撕了个粉碎。
陈安把瓷碗推到楚南梔面前。
“先喝汤。里面加了乾贝和新鲜里脊,能压住洋酒的燥气。”
楚南梔端起瓷碗,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碗壁。
她低头喝了一小口。
滚烫的浓汤顺著喉管滑进胃里,酸辣交织的味道摧枯拉朽般扫荡著胃里的寒意。
原本抽搐痉挛的胃壁,被这股温热妥帖地安抚下来。
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鲜活的血色。
王总见自己被当成了空气,急眼了。
他在南城横著走这么多年,还没被一个毛头小子这么无视过。
“砰!”
王总一巴掌拍在大理石茶几上,震得酒杯乱颤。
“老子跟你说话呢!你聋了是不是!”
他伸出肥胖的大手,直奔陈安面前的保温桶抓去。
“什么垃圾泔水也敢往这端!”
陈安端著瓷碗的手没动,只是微微侧身。
左手看似隨意地在王总手腕的麻筋上一扣。
“哎哟!”
王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条右臂瞬间脱力软垂下去。
陈安拿起一块乾净的方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“规矩点。別碰我的东西。”
楚南梔咽下最后一口番茄汤,拿纸巾印了印唇角。
胃里的暖意给了她足够的底气。
她站起身,黑色高定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冰冷的风。
冷艷的目光扫过捂著胳膊哀嚎的王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