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意躺在碎玻璃和鲜血交织的羊毛地毯上。
初冬的冷风顺著破败的防盗门灌进来,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刮拉著她的皮肤。
小腿上的玻璃划痕还在往外渗血,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。
两百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,死死压在她的胸口,挤干了肺里最后一丝氧气。
催收大汉吐在地上的檳榔汁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刺激著她痉挛的胃壁。
她睁著空洞的眼睛,眼泪早就流干了,只剩下眼眶里乾涩的刺痛。
她哆嗦著摸出碎屏的手机,通讯录里几百个联繫人,全都是酒肉朋友和势利的同事。
平时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热的闺蜜李萌萌,在听说她背上巨债后,早就连夜把她拉黑了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曾经嫌弃的画面,最终定格在那个穿著围裙的男人身上。
陈安。
那个接手了上亿老洋房的男人,成了她在这世上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她挣扎著从血泊中爬起来,眼底闪烁著癲狂的执念。
只要找到他,只要哭得够惨,他一定拿钱替她还债。
几天后,江城西区的法式老洋房。
南梔私房菜馆迎来了试营业的第一天。
院子里的百年桂花树下,青石板被清晨的露水打湿,透著一层幽冷的光泽。
空气中闻不到半点油烟味,反倒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香气。
林炳荣林老的那句“江城厨神”,在顶级老饕圈子里不脛而走。
没有敲锣打鼓的喧闹开业,门外的林荫道上却早早停满了连號牌照的豪车。
来这里的非富即贵,全是为了那一口传说中能治癒灵魂的绝世美味。
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洋房隱蔽的后门。
车门拉开,一个裹著黑色宽大风衣的女人快步闪进院子。
她头戴著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脸上卡著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宽大墨镜。
黑色的医用口罩把下巴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旁边跟著一个神色紧张的中年女人,手里紧紧捏著一份厚厚的通告日程表。
“诗诗,说好了只拍个照打个卡。”
经纪人虹姐压低声音,踩著平底鞋步步紧跟,语气里满是严厉的警告。
“下个月就要进组拍那部大製作仙侠剧,导演对女主的身形要求多苛刻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的体脂率刚好达標,今天来这儿,一口都不能多吃!”
唐诗诗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脸庞,红唇娇艷欲滴。
作为当今娱乐圈风头最盛的当红小花旦,她全靠严格的身材管理和接地气的“吃货”人设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