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安你个白眼狼!立刻给我滚到夏家来!”
刺耳的中年女声衝破手机听筒,在三合巷的夜风中刮擦。
陈安的指尖没有半点停顿,直接在屏幕上轻轻一划。
红色的掛断键切断了所有的喧闹。
顺手拉黑號码,他把手机扣在不锈钢檯面上,继续清理砧板上的残渣。
第二天上午,老城区筒子楼一楼的备菜平房。
初秋的晨风带著凉意,顺著半开的铁皮窗欞灌进来。
平房里却热气腾腾,三口大铁锅在燃气灶上发出沉闷的咕嚕声。
浓郁的骨汤香气裹著八角和桂皮的醇厚,把屋子里的寒气熏得一丝不剩。
陈安穿著一件乾净的灰色卫衣,腰间繫著帆布围裙。
手起刀落,沉重的剁骨刀在木质砧板上砸出有节奏的篤篤声。
新鲜的带皮前腿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肉丁,刀刃闪著冷光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骤然炸开,平房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。
门锁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断裂声,木屑夹杂著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冷风瞬间倒灌进屋,吹散了锅上凝结的白汽。
王翠兰踩著一双廉价的粗跟皮鞋,气势汹汹地跨过门槛。
她伸手捂著鼻子,满脸嫌恶地挥打著空气里的肉汤味。
“这什么破地方!一股子下等人的猪圈味!”
跟在她身后的是夏建国,缩著脖子,眼神却贼溜溜地在屋子里的厨具上打转。
陈安放下手里的剁骨刀,扯过抹布擦了擦手背沾上的肉渣。
深邃的目光落在闯入的两人身上,平静得像是在看两团空气。
“私闯民宅,门锁两百。”陈安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王翠兰一听这话,脸上的横肉瞬间炸开。
她几步衝到案板前,手指差点戳到陈安的鼻尖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,还敢跟我提钱!”
“我们家晚意被你气得胃出血,现在还在急诊室里躺著掛水!”
王翠兰双手叉腰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倒好,一个人躲在这种破地方靠卖包子发財,连看都不去看一眼!”
陈安拿过旁边的青瓷碗,把切好的肉丁拨进去,动作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