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,像一把尖刀劈在凌乱的双人床上。
夏晚意是被一阵尖锐的胃部绞痛给折腾醒的。
宿醉的头痛夹杂著低血糖的晕眩,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,乾涩的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嘟囔。
“陈安,给我倒杯温水,我嗓子疼。”
习惯性的使唤脱口而出,换来的只有满屋子的死寂。
空气里不仅没有熬煮白粥的米香,反而瀰漫著前天晚上没扔的外卖餿味。
夏晚意猛地睁开眼,盯著头顶泛黄的吸顶灯发了几秒的呆。
属於陈安的那一半床铺平整冰冷,没有一丝褶皱,连枕头的位置都没变过。
她终於清醒过来,那个隨叫隨到的男人已经搬走三天了。
这三天,屋子里积攒的垃圾快要堆到门后,换下来的真丝睡衣在沙发上团成咸菜乾。
平时陈安在的时候,地板永远擦得能照出人影。
每天早上,床头柜上都会准时放著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,旁边还贴心地剥好两粒温胃药。
现在,床头柜上只有几个空掉的矿泉水瓶,瓶口沾著乾涸的口红印。
胃部传来一阵阵抽搐的痉挛。
夏晚意光著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快步走到厨房,一把拉开双开门冰箱。
保鲜层空空荡荡,原本摆满的陈安手作便当、切好的水果切块全都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颗乾瘪发黄的柠檬,孤零零地滚在冷藏柜的角落里。
她用力甩上冰箱门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没你我还不吃饭了?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沙发,拿起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充电器。
屏幕刚亮起,微信提示音就像催命符一样连串响起。
置顶的那个头像跳动得最欢,备註是“星河”。
点开对话框,顾星河发来了一张专柜的试衣照。
照片里,他对著镜子比划著名一条h家的经典款皮带,刻意露出手腕上那块借来的劳力士。
下面跟著两条长语音,嗓音夹著刻意的温柔和甜腻。
“晚意,你看这条皮带配我那套新西装怎么样?”
“马上要入职新公司了,想穿得体面点,可是卡里的钱还要留著交房租,好烦哦。”
夏晚意听著这撒娇的语气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,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