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天攥了攥拳,慢吞吞地转回来,眼神乱飘,就是不往沈凝那边看。
沈凝从桶子里跨出来,见他如此,皱着眉:“你贼眉鼠眼地看什么呢?”
“谁贼眉鼠眼了?”他闷声闷气地反驳,声音却虚得很。
说着,随手捞过搁在一旁的衣裳,粗鲁地给他套上。
“穿反了。”
“这件穿外头的。”
“腰带系歪了!你到底会不会穿衣服?”
沈凝一巴掌呼到他头上,打得两只虎耳都立了起来,戮天黑脸,揣着手走到旁边。
“你会穿,那你自个穿。”
沈凝懒得理他,扯了扯衣带。
方才胡乱打的结已经松了,衣襟敞着,露出大片被热水泡得粉白的皮肤。
他扯掉衣带,又拆了重系。
戮天在旁边干站着看,余光时不时往他那儿瞟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陵光站在门口,凤眼微眯,目光在戮天脸上转了一圈,又落在沈凝敞着的衣襟上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!”戮天脱口而出。
沈凝:“?”
叫什么大声做什么?
他又低下头去,跟腰带较劲。
陵光看了戮天一眼,朝外走去。
戮天犹豫了一下,脚跟动了动,还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洞府外的空地上。
“那是尊上的人,”陵光说,“你要知道分寸。”
戮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“我真没那意思。”
“但是你得跟他保持距离。”陵光又说,“别把妖身露出来了。这在他们人族看来,跟光着身子在外跑有什么两样?”
他语重心长,“他还小,不懂事。你该知道轻重。”
戮天臭着一张脸,嘴角往下撇着,眉毛拧成一团。
他很想反驳,想说我又不是故意的,想说他自己不穿好衣裳关我什么事,想说我堂堂白虎用得着你来教训。
可他想了想,陵光说得似乎还真挺有道理?
那小子缺根筋就算了,他有尊上做靠山。
他跟尊上的人走得这么近,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
正想着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