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美深吸一口气,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。
……
事情发生在三天前。
郝美正办公室查看昨天写的新闻稿件。
助手小马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手里还拎著半个没吃完的煎饼果子,脸色涨红:“美姐!你听说了没?医院那边出事了。”
郝美意兴阑珊地抬起头:“哪家明星又出轨了?还是哪个领导去视察了?”
“不是!是医闹!不对,是医疗事故!”
小马咽了口唾沫,急促地说道,“就在市二院!我刚才路过,那边围得水泄不通,好几十號人在哭,还有拉横幅的!听说……听说是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,活生生被医生给整死在手术台上了!”
“五个月?”郝美心里咯噔一下,出於新闻人的敏感神经和女性对婴儿独有的情感,她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。
“走!去看看!”抓起相机和录音笔,就走出办公室。
“啊,现在,我才刚回来!”小马嘴里还塞著没吃完的煎饼,就被郝美拉了出去。
两人驱车直奔市二院。
医院大厅里已经是一片混乱。白色的横幅上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——“杀人偿命!还我儿公道!”
一对年轻夫妇瘫坐在地上,那母亲手里紧紧抱著一件小小的婴儿服,哭得嗓子都哑了,几度昏厥。旁边围观的群眾也是指指点点,群情激愤。
郝美挤进人群,表明身份后,那个年轻的父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颤抖著向她哭诉。
“记者同志……你一定要帮帮我们!我的孩子叫小宝,才五个月啊!就是个简单的肠套叠手术,是个小手术啊!”
“手术本身並不复杂,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。”
男人抹了一把眼泪,眼里满是血丝和恨意:
“那个周立仁医生……他是畜生啊!手术做了一半,他居然跑出去接电话,打了十几分钟!护士催他,他还骂人!我儿子在里面痛得大哭,他在外面聊这一期彩票买什么號!”
“最后……最后因为延误治疗,孩子肠坏死穿孔……死在台上了!”男人嚎啕大哭,“他出来的时候,居然还告诉我手术成功。”
这对夫妻哭的死去活来瘫倒在地,“我连我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他们都不让我进去。”
郝美听著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。听得头皮发麻,怒火中烧。
“周立仁?这还是人吗?!”
她带著小马直衝住院部,想要找那个叫周立仁的主刀医生对质。
外科主任办公室门口,几个保安像门神一样挡著。
“让开!我是记者!我有权採访!”郝美举著记者证厉声喝道。
“滚滚滚!什么记者,別来捣乱!”一个保安头目推搡著,“周主任正在休息,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唯恐不乱的苍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