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句句,犹如针扎一般,直戳心脏。
若云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信,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原来,她所有的预感都是真的。
北海跟静娴早就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在一起了。
什么为了自己好,为了家庭好,为了报效国家,他根本就是为了让赵静娴留下。
自始至终,原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……
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,完全超出了若云的预期。
她靠在椅背上,咽了口唾沫,只觉得喉咙干得很,又眨眨眼睛,好像已经哭不出来了,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一遍一遍地撞击着,疼得厉害。
“若云?”就在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了高慧芳的喊声。
若云慌了神,先是看向了门口,又猛地扭头看了看眼前的信,忽然站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所有信一股脑儿地夹进了书里,通通扔回了书架。
高慧芳在屋外喊了半天,看屋里没动静,就好奇地走了过来,结果刚到门口,若云就一阵风似的从北海屋子里冲了出来,还没等她说什么,若云就拎起了包:“芳姨,我先走了。”接着,人就夺门而出,跑下了楼。
北川也觉得奇怪,凑了过来:“妈,若云姐怎么说走就走了?”
高慧芳没理睬北川,跟着出了门,趴在楼梯上看着若云失魂落魄的背影,皱了皱眉头,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扭头冲进了北海的房间。
书架上的书都被挪了位置,还有几本甚至直接放反了方向。
高慧芳抽了一本,翻开了。
这时候北川也跟了过来,扒在门边望着她,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母亲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“妈?”北川小声地试探了一句。
“你过来,把书架上的所有书都拿下来!”母亲的语气里夹带着满满的怒气,北川不敢耽搁,立刻搬了起来。
高慧芳接过北川搬下来的书,一本本、一页页地翻着。
北川偷偷瞥了几眼,母亲从书里掏出来的每封信上,落款都是同一个字“娴”,这难道是……
看到北川侧眼盯着信,高慧芳猛地把信扣在了桌子上:“你出去。”
北川咽了口唾沫,点点头,出了门又蹑手蹑脚地留了个缝,偷偷观察着母亲。
他一走,母亲就把桌子上所有的信纸通通理了出来,一张张看了起来,才看了两页,就看不下去了,坐在凳子上的屁股扭了扭,一巴掌砸在了桌子上:“荒唐!简直……”她拿起手里的信,看了一眼,“简直是伤风败俗!”
此时此刻的北海,全然不知家里发生的一切。
他正跟静娴在马路上散步,两个人一左一右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你要不要上去看看?”静娴眉眼间忽然闪过一丝狡黠,指了指自己家。
北海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,强装淡定:“这么晚了,不好吧……”
静娴瞧着他那模样,猛地一跳,当即弹了他一个脑瓜崩:“想什么呢,我是想让你看看我藏的书,再说了,静雯还在家呢!”
北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没想什么,我是怕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我最近心情好,可不想听你那些大道理,反正就给你这一次莅临寒舍的机会,把握不把握得住,看你自己。”
说完了这句话,静娴就径自蹦蹦跳跳上了楼。
北海探头瞧了瞧静娴家楼下的派出所,三五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里面嗑瓜子唠嗑,他咽了口唾沫,锁了车,一溜烟就往楼上跑,仿佛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静娴正开着门锁,瞧见他这副模样,乐开了花:“德行!”
北海悻悻地捏了捏怀里的包,红着脸就跟她进了门。
“嘘,”静娴开了灯,“这个点,静雯应该早就睡着了。”
北海缩了缩头,站在门口,细细打量着屋子,屋内陈设简单、干净,跟自己想象中差不多,但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,可是哪儿不一样,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。
静娴放轻脚步,带上了静雯的房门,又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北海身边:“进来啊,愣着做什么?”
北海挪着步子进了门,静娴扯了扯他的衣角,带他进了另一间屋子。
开灯的瞬间,北海惊讶地瞪大了双眼。
这个小小的房间,简直就是由书堆砌而成的,桌子上、床旁边,就连窗台上,都放了各式各样的书籍,他摩挲着书桌上包了边角的书,一本本、一页页都用钢笔画了线条,有的还做了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