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喊1、2、3……我们就放。”
北海点点头。
"1、2、3……"
静娴迅速做出放的手势,北海配合地把手里的床单一**,白色床单顺着设置好的滑轮迅速飘了下去,直逼大宝的面门。
床单盖过来的瞬间,大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眼看那东西越来越近,他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头,闭上了眼,失魂落魄地大喊道:“啊,啊,有鬼啊,救命……”
北海和静娴窃笑,手忙脚乱地把床单再拉到二楼,免得露出马脚。
“对不起,神仙爷爷神仙奶奶,我冒犯了此地……”大宝闭着眼,双手合十拜了半天,才惶恐不安地放下手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发现好似没什么动静了,起身拔腿就跑。
结果跑了没几步,就被杂物绊了一下,衣服还让钩子钩住了。
他不敢回头看,只能破罐子破摔似的求饶:“求求你,饶了我吧!我大宝生平没犯过什么大错,平时也就吃吃道具点心,巴结巴结领导,最严重的就是欺软怕硬。我也想改啊,可这是老毛病了……我虽然可恶,但罪不至死,求求你饶了小的,小的回去给您烧纸膜拜!”
说完这些话,这个“鬼”也没进行下一步行动。大宝壮着胆子,哆哆嗦嗦地打开了手电筒。
大宝伴随着颤抖的光柱回头,发现“抓住”自己的其实是一个钩子,他骂了声娘,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。
他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周围,发现墙上全是抵制牛鬼蛇神的标语。接着,他看到了一楼和二楼的滑轮装置。
“我就说,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!楼上装神弄鬼的人给我出来!”
“快走!”眼看大宝就要上楼,北海一手拉着静娴,一手拖着床单,就往走廊深处跑。
大宝的脚步声尾随其后:“让小爷看看,究竟是谁在戏弄小爷!”
这大楼废弃良久,每一个办公室都锁了门,北海和静娴只能紧紧地贴在凹进去的门框里。
手电筒的光束先射了过来,随之脚步声也越来越近,他们似乎能听到大宝的喘息声。就在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北海抓着床单,套在了大宝的头上。
大宝被床单蒙住,大叫了一声,在床单底下挣扎,北海和静娴趁机溜走。
可楼下更加破败,几个房间的门都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,只有一个小房间的门能关上:“走!”
静娴跟着北海跑了进去,从里面用身体抵住了门。
紧随其后的大宝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,在外面用力地踹门:“你们已经暴露了,乖乖出来俯首认罪。”
北海抵住大宝的攻势,静娴紧急地环顾四周,使了吃奶的劲儿用破柜子堵住门。
暂时得到解放的北海靠在墙上喘着气。
大宝踹也踹了,撞也撞了,刚刚又受了惊吓,现在也体力不支,只能消停下来。他打着手电筒,四处寻摸了一会儿,找来一根铁丝:“里面的人听着,再不出来,我就把你们反锁在里面!”
大宝用这样的说辞发难,明显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戏弄他,北海和静娴自然不愿出声。
“行,敬酒不吃吃罚酒,你们就在里面给我好好待着吧。”大宝用铁丝拧住了门锁。
北海和静娴把耳朵贴在门上,听到大宝的脚步声越来越轻,似乎已经走远了,他俩这才松了口气。
北海撤去了堵门的破旧的高柜子,动动门,才发现两个人真的被大宝用铁丝反锁在屋子里了。
就在这时,屋子深处的杂物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二人吓了一跳,他们俩没带手电筒,只能借着月光试探性地往里走着。
静娴尝试着推门,但门被锁了打不开。
“你快过来!”静娴听到北海叫她,暂时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。原来北海见这房间高处的一扇玻璃窗因年久失修而破碎了一半儿,外头的防盗铁栏杆也被人拔走拿去炼钢了。
他比量了一下大小,正适合一个成年人爬出去:“你先从这儿走!”
“你怎么办?你拿什么垫高爬上去?”
不等静娴再争辩,北海直接弯下身体:“没时间了!踩着我上去!”
“你不走,我也不走!”
“你糊涂了?出去以后回正门把铁丝解开,我不就出去了?”
焦急的情况让静娴失去了理智,她反而把解决办法想得很复杂。于是静娴一咬牙狠心踩在了北海的背上,北海缓缓起身,静娴钻过窗户,跳到了外面。
逃脱了的静娴赶紧绕了一圈跑回杂物室门口,拿着掉落在一旁的床单包住铁丝,用尽力气把它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