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林凡快速又精准地讲述,诉说着自己如何遇到幻林研究院,又如何在土矿镇切割了苏洪波。待讲述到乌蒙山时,他开始诉说自己了解到的月神宗秘闻,听得林悦清面色狰狞不断加剧,本就白得吓人的手指更白三分。“姐姐啊,你再这样我不敢讲了啊!”她牙齿咬得咔吧声很大,而后狰狞地注视着林凡:“李青山是谁?姓仓的又是谁!”“娘的,你不是宗主吗,你问我?”“这!”林悦清登时语塞:“按照你的说法,我都死七百多年了,我怎么知道他们是谁!”“嗨,李青山就是你执政时期的宗门长老!”“这”林悦清一嘟嘴,稍一用力,疼得后者忙叫道:“你玩不起啊,你是不是玩不起!放我下来!我命令你放我下来!”年上女仙又随手给他往地上一丢,还骄蛮地“哼”了一声。“咳暴力女啊,此女暴力手段不在我之下可恶啊!”他一边揉着脖子捶胸愤懑,只恨不能降了此妖女。随着对林凡的身份确认,她又放进来了张子龙他们。这一来二去,林悦清才确信自己真死了七百余年。“我说为何我宗长老仍未找人传我衣钵”张子龙愣了愣挑眉,但很恭敬道:“林女侠,您被安葬于此是为了?”“嗯,做我宗传承。”“啊这您以前没怀疑过手下有异心吗?”林凡起身追问,却见林悦清小嘴一嘟,他当场哑火。“咳”张子龙忙接话道:“没想能在此见到昔日抗魔女侠,又逢您在此地留下道统,实乃万幸!”林悦清脸颊一红,很骄傲地一撇眼,那神色明显是没听够。张子龙抽了抽嘴角,继续哄骗:“您是帝国历史之中少有的巾帼英雄,只恨宗门之中留有蛀虫,不然断不会没了香火啊。”这次年上女仙嘟起了嘴却不是发火,只是失落地点了点头:“我也是死后硬扛着化鬼,才好不容易回去做传承的,宗门后期的事与我无关了。”“姐姐,您现在打算怎么办?要不我给你超度了吧,反正你道统也没了。”林凡的声音适时响起,这次他被挂在空中再也没放下来。“姐姐好好手段教一下吧。”他依旧嘴硬地倔强着,好在林悦清高抬贵手没再发难。“林女侠,不不不,林女仙!现今情况明了,不知您如何打算?”“嗯”她淡漠回应,却反问道: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“嗯?”张子龙一愣。“额这主要取决于您怎么想。”“你说的,我怎么想这点,主要取决于我的态度,那么我的态度这个关键,就是要有一个态度。”“所以,你说是吧,这件事最关键的还是在你。”张子龙眉头挑动得都要产生共振,硬顶着头皮开口道:“您倒不如加入苗疆镇魔司,成为镇魂灵,帮助帝国再出份力,也是对您这一众属下的一个归宿。”“眼下苗疆镇魔司正缺一众鬼灵好手,不知您意下如何。”“嗯。”“嗯?”“关于我的仆从去镇魔司一事,我认为不错。”但她话音一顿:“但对于我个人的去留问题,我觉得这件事,还是有一个更有高度的、更具时效性的、更让双方满意的答案,你说是吧。”“额”子龙这次连着耳朵都在震动:“月底,您的宠物狐月白将会随着我主母归来,届时您二人相遇,再从苗疆镇魔司注册成化形鬼王,暂屈居我主公门下,图谋新生,岂不是件美事?”一想到自己能再见到狐月白,她嘴角就有些不自觉地翘起,最关键的是“姐姐,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啊喂!”——噶!“呼”她再次闭合了林凡的气管,疼得后者不断在空中翻腾。林悦清向众人淡淡一笑:“我这就去叫那些老家伙,咱立刻就走。”一边说一边释放魂能,强烈的共振立刻吸引着陵墓里的所有鬼怪。在感觉到天上挂着那个坤长男孩要气绝了,她才又一次给对方放下。这一把,林凡的整个神态与三十三叔已无甚区别,都佝偻地缩在墙角,眼神中透露着浑然天成的痴傻与迷茫。“这个女人这么强是怎么被恶魔杀死的不科学”他凄厉地蜷缩成一团,自出道以来从未如此不堪。就算是昔日在土矿镇被人抓着宝贝威胁,也从未透露出如此怯懦。倒是北子哥一直在冒烟的脑袋忽地停滞思考,用他那呆萌忧郁的眼神道:“您有如此神通,又怎会被魔族所害?”林悦清望向呆头呆脑的汉子,唇齿轻抿:“他们太多了,我教心法最强的便是方才施展的术,可在搏杀中用一股凝聚的灵力控制对手片刻。”“可”林悦清的思绪回到了那个陨落的年代。原是一袭白衣白袍的她已被自己的鲜血染成血红,铺天盖地的恶魔令月神宗的人无力抵抗。当时不是帝国时代,人类占不满战区防线是常态。因为这样规模的入侵,原占区的其他宗门抵挡不住撤了,偏偏她强做回天之事,十余人一把剑,扑杀向了万众魔潮。仅交手一合,她身边弟子尽数殒命,自己也身中数刀,被砍得动弹不得。魔族的刀剑与星璇有所不同,模样上更像岩浆铸造后永久地留在了武器上,她的身体多处烫伤与撕裂伤,就算有通天的本领,亦无法在千军万马之中遨游。一双双蜥蜴般的魔爪搭在她的身前,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,她把执念加持在自己的配剑里,而后催动了早已设下的绝命符,自爆在了北域不知名的某座山峰之巅。:()抗魔云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