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章是主角与父亲坦白身份的章节,所以可能文字略长一点点。)在青山略带诧异的注视中,林凡随着父亲一同脚步轻快地向南方的土砂城出发。她内心仍未完全信任,但李校尉和她商议补偿时,又觉得有些魔幻,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。终于按捺不住好奇,这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深吸一口气,大胆问出:“校尉大人,当真不会暗害小女?”声音带着点颤抖。李校尉也有些头晕,揉了揉太阳穴,当即解释:“青小姐,在下看来,您非常顾忌林大人,但不应顾忌皇城。我们不是本地军,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城军。”“你们……是恒城军?帝国亲军?!”青山眼睛猛地睁大,满是不敢置信。“救您的人是恒城锦衣卫奇门镇抚使,我们不是本地的兵痞,您真的安全了。”李校尉语气郑重。“我……真的安全了?”她的眼角不自觉滑下一抹泪,抬手抹了下——或许是为丈夫,或许是为坎坷的生活。虽然内心并没多难过,但有些生理反应,本就不需要情绪太过到位。屠老三模样丑陋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钓鱼佬,还格外疼她(青宛瑜,“青山”是艺名,“徐恋蝶”纯属编造)。他做事井井有条,有精神洁癖,总喜欢一个人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连酒庄的保洁都自愧不如。想起和夫君的过往,她才发觉,平凡的日子原来也是一种可贵——未失去时不觉珍惜,失去后才觉心中空落落的。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声音哽咽。李校尉终于舒展眉头,他年纪不小,见多了江湖事,深知并非每支军队都守规矩。地方商贾分“民商”与“官商”,说白了就是两套圈子:在圈子里就能挺直腰板,在圈子外就得佝偻着,天下到哪都一个道理。“这酒庄的归属权,在您未售卖前会永久属于您。若您要迁家,建议尽早卖掉,不然日后怕是会沦为土匪窝。”“谢谢大人,小女……先去给夫君立个衣冠冢。”青山声音低了下去。李校尉抿嘴叹气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为您丈夫立衣冠冢吧。我们已搜寻许久,并未找到他的遗体,还请您节哀。”林凡小队这边,沙漠行军格外缓慢——脚下的黄沙没到脚踝,每走一步都要费不少劲,就算骑灵马也不例外。林檎天率两千骑兵奔赴土砂城,却故意把指挥权交给儿子,心里早打好了培养他的算盘,想让他多历练历练。可林凡只要和父亲相处,内心深处就会涌起一股愧疚——这是‘鸠占鹊巢’后的煎熬。他总觉得自己偷了别人的人生,连享受这份沉甸甸的父爱时,心口都像压着块石头,既不安又愧疚。看着身旁的父亲,记忆里,老爹对原主的纵容与溺爱藏都藏不住:每次征战回来,再累也会给原主带新奇小玩意儿,一见面就忍不住摸原主的头。这份疼爱,本不属于“林凡”,而是属于那个被雷劈死的倒霉蛋。“这件事越拖,我心里的亏欠就越重。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,我的性格没法让我乐享其成,是时候坦白了!”林凡攥紧腰间的刀柄,深吸一口气:“爹,我有些事想和您说。”林檎天转过头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冲他点头。“我最近‘觉醒’了一段记忆,这件事,我必须跟您坦言。”他的声音都带着点颤抖,手心全是汗——这解释本就不合理,可比起内心的纠结,他更想用这种折中的方式,坦白自己的身份。“我觉醒的记忆告诉我,我或许不是您的孩子!”林檎天眼皮一跳,脸上露出几分疑惑,却没急着开口,只是勒住马缰绳,让坐骑放慢脚步。“就是……先前我没有这些记忆,只以为自己是……您儿子分裂出的灵魂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,不敢错开老爹的目光,语气越发急促,“可我现在渐渐意识到,我根本不属于这方世界。我在另一个世界因意外死去,之后才出现在您儿子的身体里——如果记忆没错的话。”林檎天垂着眼,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马鞍,指尖的力道时轻时重,谁都能看出他心里的失落:那个从小喊着‘爹’、会扑进他怀里要小玩意儿的亲儿子,终究是没了。他低头抿了抿嘴,沉默良久才开口:“那为何要告诉我?”“因为……我就是想说。”林凡难受地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缓了口气才再次鼓起勇气,对视这位“战神”父亲。他不知道林檎天在想什么,可这一天,是他在异世界最痛快的一天——把最后的愧疚与顾虑全盘托出,像骗子终于认了罪,心里反倒松快了些。林檎天救过他最在乎的人,还护着天下黎民百姓。骗这样一位“圣人级”的存在,他宁可坦白一切。“凡儿……终究是没保住啊。”这一刻,林檎天仿佛苍老了几分,眼角的皱纹不自觉堆了起来。,!可他看向林凡的眼神,却没半分异样,依旧像以前那样温和:“你在那个世界,叫什么名字?”“我和您的子嗣同名同姓,只是年龄上,我比他小些。”“嗯……”林檎天转过身,冲队伍后方喊:“林冀北!把弟兄们叫过来!”他让小队停止前进,在原地布下隔音阵法,只让北子哥等人入内(张子龙、德爷、贝爷未在其中)。林檎天全程绷着脸,没露半分笑意。老实说,林凡自己的脸也早没了血色,手心的汗越攥越多。“咳……说个事。”他示意众人围坐,又把林凡按在自己身边,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,像是在安抚。“简单来说就是:你们少爷,死了。”“啊???”所有人都瞪大眼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,纷纷疑惑出声。“按这孩子说的,他是来自其他星球的‘失意者’,穿越到我儿身上后,一开始还以为是凡儿自己分裂出的灵魂。”林凡惭愧地低下头,声音发紧,硬撑着解释:“清风镇重伤后,我的记忆才渐渐觉醒。我只跟冷公主透露过一点,后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,没和……”“叫爹。”林檎天打断他,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。林凡眉头一动,眼眶微微发红:“没和爹说……”“嗯。”林檎天满意点头,而后道:“跪下来。”他一把将林凡拉到身前,按得他屈膝,动作却没半分力道。林凡浑身冒冷汗,咽了口唾沫,直直跪下去——膝盖砸在沙地上,发出轻响。“这孩子说,他在那个世界也叫林凡。你们觉得,他怎么样?”所有人都没开口,可林檎天的眼神已看向北子哥,带着询问的意思。“咳……少爷他,不爱沾花惹草,比……比以前踏实多了。”北子哥清了清嗓子,眼神有些闪躲。看向蛋饼,蛋饼挠了挠头:“少爷看着莽,但做事有分寸,还算靠谱。”小牛抿了抿嘴:“姥爷,我觉得现在的少爷挺好,对弟兄们也实在。”小b皱着眉琢磨半天,憋出俩字,却字字实在:“干活踏实,不偷懒”老三摸了摸下巴:“心善,就是心里藏太多事,总自己扛着,细心得很。”胖墩拍着胸脯,嗓门洪亮:“管他是不是从别的世界来的!这大半年出生入死,胖墩早把他当成自己人、当成真正的少爷了”所有人都对胖墩点头赞同,连平时话少的小牛也跟着点头。林檎天又看向阿兰,阿兰道:“所以,之前少爷总说的‘摸我’(ove),到底是啥意思?”林凡红着脸咳嗽:“我那个世界的方言,‘ove’就是‘挪个位置’的意思。”豆角跟着补充:“他能吃苦,人品不错,就是打起来有点嗜杀,是靠得住的战友。”林檎天沉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而后眼眸转向林凡,语气软下来:“臭小子。”这一刻,林凡紧张到了极点,心想着“死就死吧,无所谓了”,双手都攥成了拳头。“给我磕三个头,再叫声爹。”林凡先是愣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。反应过来林檎天的意思后,眼眶瞬间红透,膝盖重重砸在沙地上,给林檎天磕了三个响头,每一下都带着沉甸甸的感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爹。”林檎天点了点头,伸手把他扶起来,力道很轻:“好孩子,来坐着。”他拍了拍林凡的脑袋,力道还像以前那样轻——这一下,让林凡内心酸溜溜的,哽咽着向父亲道谢。“冀北,回去之后,给‘大少爷’立个坟。看来,连华老仙人也没能保住我儿的命。”说这事没影响到北子哥他们?肯定有。可这段日子的相处,他们早把眼前的林凡当成了自己人,真要怎样,也下不去手。“你们少主在另一个世界也叫林凡,所以平时该叫‘少爷’还叫‘少爷’。等立了坟,大家想哀悼的时候,再分‘大小’。”“是!老爷!”众人齐声应道,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不少。胖墩这时才恍然大悟:“难怪少主之前在衙署跟冷公主讲话,总提什么‘异世界’,当时还以为少爷是打坏了脑子,得了失心疯!”小b皱着眉道:“希望‘大少爷’在‘归一’那边能过得好点,他以前性格娇惯,可别让人欺负了。”老三道:“人死后到了‘归一’,不一定能保留生前的意识,或许已经转生了也说不定。但你们得想清楚和现在这位少主的关系——这事说开了,别在心里留芥蒂。”“芥蒂?”一旁的蛋饼咧嘴笑了:“弟兄们,二少爷跟咱们也算出生入死过了!唯一的‘毛病’,就是上次在万花镇,按摩还不敢上楼,还误点了个三百多斤的‘烈焰红唇’,是吧老北?”“讲道理,当时少爷也不知道‘烈焰红唇’是三百多斤的胖丫头啊!”北子哥也跟着笑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,!“哈哈哈哈!”气氛一瞬间轻松起来,连林檎天这老战神都被逗得哈哈大笑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林檎天笑够了,才问:“什么‘烈焰红唇’?”众人七嘴八舌解释了当年在万花镇按摩店的典故,又把老头子逗得直拍大腿。“现在也挺好,这小子有了冷公主做道侣,也懂得洁身自好了。”林檎天看着林凡,眼神里满是欣慰。要说不悲伤是假的,他也用了许久才接受这个事实。世界本就世事无常,只可惜自家小子没福气,被一道雷劈散了性命。回想起儿子小时候一口一个“爹”的模样,第一次给他洗尿布的手忙脚乱,第一次出征回来见到那个小生命的欢喜——他身为大将军,此生不亏欠任何人,却唯独亏欠了那个臭小子。“儿子啊,如果人真的能去‘归一’,你看,连别的世界的人死后都能来咱们这,你也在外面好好的。爹会永远怀念你,你说你死了也不变成幽灵,跟爹唠唠嗑再走呢?”“唉……走吧,臭小子!在哪都要挺直胸脯好好活,改改你那身臭毛病!别让这边的人替你担心。”“走吧,跟风一块走,去看看恒城之外的大好山河。”最后,林檎天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,语气郑重:“儿子,既然你不是他,性格也得到了我的认可——是时候跟你说说你老妈的事了。你们这些小子,也都听听,这事早该告诉你们了。”:()抗魔云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