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秦弈捡到他不过两月有余,就倾尽全力照顾他。
这样的哥哥,谁能不心动?
就算二十年未见,思念只增不减。
“先生。”
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陆白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个时间,谁敢来?
“进。”
克夫德亚理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托盘,里面盛着两碗黑乌乌的汤药。
他目不斜视,放下托盘便退了出去,全程没敢多看一眼。
陆白的目光却落在那个背影上,若有所思。
昨日见到这人时,他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哥哥,他见过你的真容。”
“嗯。他跟了我十二年,当年救他时,刚好没戴面具。”
陆白心里漫上一丝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……不怕他背叛?”
秦弈笑了笑:“他不会。”
那笑意里,是十二年生死的笃定。
陆白垂下眼,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介意。
十二年的追随,当然值得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只是。
二十年分离换来的重逢,让他对哥哥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忍不住多看几眼、多想几分。
不是不信哥哥。
是那二十年的空缺,让他怕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
秦弈的声音温温地落下来。
陆白抬眸,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,忽然就释然了。
不管有多少人陪在哥哥身边。
这碗粥,只喂给他一个人。
这个人的心尖尖上,永远给他留着一个位置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弯起眼睛,凑过去又喝了一口粥,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。
“就是想说我回京市这十五年,一顿夜宵都没吃过。”
秦弈挑眉:“哦?”
“十一点准时睡觉,六点准时起床,三餐按时吃,比闹钟还准。”
他说着,自己先笑了。
“结果重逢第一天,全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