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和原身十分相似,但不代表指纹也一样。
秦弈揉了揉手指。
原身虽是傻子,绘画天赋却极高,目前就读于京市设计学院大二。
当然,他除了交绘画作业,其他科目一律不会。
邪影
试试吧。
他抬起左手拇指,在上衣上用力擦拭几下,缓缓按向感应区。
“嘀嘀嘀--”门开了。
秦弈有些意外。
长相相似尚可理解,可连指纹都一样,就有些说不通了。
他推门而入,将行李箱搁在玄关鞋柜上,朝卧室走去。
这是一套两居室,带书房,客厅外阳台建了座小型泳池。
房间陈设与他“去世”前别无二致。
其实也不过一天的时间。
他停在卧室门口,望向那张洁白的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军绿色工装裤,白色t恤,胸口一片暗红,血迹早已干涸发硬。
那人的面容,与秦弈现在的身体一模一样。
他缓缓蹲下身,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。
在外,他是暗眸首领、顶级杀手,出手一次价逾一亿,风光无限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路多艰辛、多孤独。
否则也不会死后身边空无一人。
很多人都说他抓权太紧。
可他若不抓紧,早被吃得连渣都不剩了。
秦弈从那人颈间取下一枚项链。
链子是纯金,中间悬一枚橄榄形玉坠,正面刻柳枝图案,背面是一个“弈”字。
这玉坠从他记事起就戴着,后来他只将链子换成金的。
秦弈将项链重新戴好,冰冷的玉坠贴近胸口刹那间,整个人像卸了全部力气,双腿一软,顺着床沿滑坐在地上,头往后斜靠着,正好落在那个熟悉的胸口,双眼呆愣愣片刻,又缓缓合上,一串泪珠,顺着脸颊无声滴落。
直到此刻,他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真的“死”了。
秦弈安安静静坐在地板上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又停,停了又响。
他仿佛听不见。
在手机再一次自动挂断前,他才拿过手机,滑动接听。
“喂!”许是方才落泪缘故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老大?老大,你终于接电话了!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,你干嘛现在才接电话啊,你信息也不回,你要干嘛啊你……”
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就低声哭了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真的很担心你啊,莘枫昨天回来说你受伤失踪,可能已经……我不信,可怎么打你都不接。他非要验证你是不是……就在暗网发了你遇害的消息,我拦不住他……他还发了你的照片。我没有权限,什么都做不了……我以为你真的死了……”
秦弈静静地听着。